“妈。”水萍的声音很轻,“楚涛就是一头恶狼,为什么你总想让女儿羊入虎口?”
唐婉说不出话!
………
江风很大。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吹乱了楚涛的头髮。
他没有去理,只是放慢脚步,期待著那个身影出现。
几分钟以后,他手肘撑在栏杆上,望著江心的游船。
游船已经驶远,只剩下一串彩色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水萍,”他暗自思忖,“你知道吗?
这八年里,我想过你哭著求我,想过你骂我卑鄙,想过你拿刀捅我,想过你跪在我面前。什么都想过。”
“可我最想的事情就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就是非要得到你。
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身体!”
黄浦江的夜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楚涛站在江边的观景台上,西装外套已经沾了半夜的潮气,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颈间暴起的青筋。
他低头看了眼腕錶:凌晨十二点过七分。
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东方明珠的灯光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游船早已停航,偶尔有一两艘货轮驶过,汽笛声沉闷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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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涛把手插进裤袋,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疼痛。
“水萍……”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
他转过身,背对著江面,看著不远处停著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司机靠在车门上抽菸,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看见楚涛转身,司机立刻掐灭烟,站直了身体。
楚涛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江风把他的头髮吹乱。
他在等。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会等到什么。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水萍来的样子,脚步倔强而急促,眼睛里带著恨意和戒备,站在三米之外,冷冷地问他想干什么。
他会看著她的表情从戒备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
变成什么?
屈服?求饶?还是眼泪?
楚涛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想要看见那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终於在他面前低垂下去。
想要看见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嘴唇,终於颤抖著说出“求你”两个字。
可他等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等到。
江风变大,吹起他额前的一缕头髮。楚涛抬手按住那一缕髮丝,动作很慢。
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冷,是怒。
“好。”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好得很。”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淬了毒,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刺。
水萍那双眼睛看他时,总是轻蔑,不屑一顾。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化不掉。时间久了,针变成了刺,刺变成了鉤,鉤在他心口上,日日夜夜都在疼。
他想要那双眼睛变个样子,要那双眼睛在他身下流泪。
江风又刮过来,楚涛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了潮湿冰冷的空气。
司机看见他过来,立刻拉开车门。
楚涛坐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江水的涛声。
“楚总,去哪儿?”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楚涛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没来。
她居然没来。
她凭什么不来?
水家已经完了,商业帝国已经被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