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站起身,屋內的灯火忽然一暗,接著又一明。
一道细微如针的光芒闪过,在屋中亮了一下。
这是剑光,从门外刺入的。
剑光不亮,却极精准。
噗。
姜望河还没来得及起身,眉心处便多了一个血洞。
他双眼圆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下。
血手道人怒吼一声:“谁!”
他双掌血光暴涨,朝门外拍去。
门板炸开。
一个中年人站在院中,样子淡定。
面容很陌生,气息只是筑基三层。
可血手道人的心中,却猛地一沉。
因为他的神识,竟然锁不住对方!
楼长安没有回答。
手中法剑继续一挥,第二道剑气,直接朝著血手道人飞来。
咔。
血手道人本想施展血遁,可血气刚涌到脚下,剑气已经刺穿了他的眉心
他的脸色终於变了,张了张嘴,便倒了下去。
太快了,这般剑速,绝非筑基修士可祭!
此人的修为……至少是金丹以上!
另外两个魔修反应快一些,立即想从后院逃走。
可他们刚翻墙,剑光已至。
两道白光落下。
一个被拦腰斩断,一个被刺穿胸口,钉在竹墙上。
前后不过十息。
生机黯灭如灯。
別院安静下来。
楼长安没有急著离开。
站在院中,神识铺开,將整座別院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前院两名姜家炼气守卫已经死了。
唯剩下屋里那两个被抓来的女荷官,她们正蜷缩在角落里,衣衫凌乱,脸色惨白,显然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
楼长安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走入主屋,先取走姜望河与血手道人的储物袋,又从血手道人怀中搜出一枚暗红骨符、三枚血色骨钉、一只刻著阴血宗血莲纹的玉瓶。
玉瓶里装著血丹。
丹气腥甜,带著明显的怨魂气息。
楼长安只看了一眼,便將玉瓶封入单独的玉盒中。
这种东西,不能隨意烧。
烧得不乾净,反而容易留下魔气痕跡。
不过今夜,他正好需要这些痕跡。
楼长安又在姜望河的储物袋里找到几封书信。
书信上没有写得太明白,却有姜家与鹿远分堂几名执事的银钱往来记录。
其中也提到了仙云赌坊。
姜望河做事比姜望川还要粗糙。
有些帐目不该留,他偏偏留了。
楼长安看完后,神色不变,將书信收入袖中。
这些东西暂时不能露。
若露出去,鹿远分堂必然牵连进来,事情会变得复杂。
他今晚来,不是跟太清宗分堂撕破脸的,他要杀的是姜家。
至於分堂里那些收钱装瞎的人,若他们只是贪財,暂且留命。
乱世之中,贪財的人太多,杀不完。
可若明知魔修,还替魔修遮掩,那就另算。
“你们有没有家人在鹿远郡?”
最后,楼长安望向两个女修,脸色缓和。
这两人是仙云赌坊的荷官,也是董圆一手招来的人,算起来也是给楼家做事的手下,如今遇到这种事,自然不能亏待她们,所以楼长安寻思著给她们一个稳妥的好去处,让她们后顾无忧。
两女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