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国上前一步,补充道:“司令,於师长说得有道理,但后撤已是必然,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周密部署,將隱患降到最低。我建议,由韩师长带领其第14师,担任先锋,率先后撤,清理后撤路线上的障碍和隱患,同时在路线两侧布置警戒,防止华东军小股部队偷袭;吴旅长带领其第29旅,担任断后,挑选精锐士兵,布置阻击阵地,抵御华东军的追兵;於师长带领其第15师,负责护卫大军侧翼,防止华东军从两侧包抄;司令您亲自带领第13师,坐镇中间,统筹全局,安抚士兵,確保大军有序后撤,不出现混乱。”
姜登选眼前一亮,何柱国的这个部署,考虑周全,既解决了后撤的秩序问题,又能从先锋、断后、侧翼三个方面做好防护,有效阻击华东军的追击,守住大军的后路。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语气坚定,目光扫过眾人:“麟春,先锋后撤之事,就交给你了,务必清理好后撤路线,布置好警戒,確保大军后撤安全,不能有任何疏漏。
学忠,侧翼护卫之事,交给你,密切关注两侧动向,严防华东军包抄,若是侧翼出现问题,我唯你是问。
柱国,你协助我坐镇中军,统筹协调,安抚士兵,稳定军心。
吴俊升,断后之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守住后路,拖延华东军的追击速度,为大军后撤爭取足够时间,若是让华东军追上大军,你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韩麟春、于学忠、何柱国、吴俊升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虽然处境艰难,但他们也清楚,此刻,唯有同心协力,严格执行命令,才能保住这二十万精锐,才能渡过眼前的困境。
尤其是吴俊升,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断后工作,戴罪立功,弥补自己的过错。
就在这时,其他各师的参谋官也陆续赶到,得知粮草被焚、大军要后撤五十公里的消息后,不少参谋官都面露惊慌,议论纷纷。
“司令,粮草没了,我们后撤之后,士兵们吃什么啊?”
“是啊司令,华东军若是趁机追击,我们仓促后撤,根本无力抵抗,怎么办?”
“我们二十万精锐,就这么狼狈后撤,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其他军阀笑话?”
议论声越来越大,帐篷里一片混乱。
姜登选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严厉:“都安静!”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谋官都低著头,不敢说话,生怕触怒这位前线总司令。
“粮草之事,大帅已经得知,正在加急调运,不日便会送到我们手中。”姜登选语气坚定,刻意隱瞒了粮草短缺的紧迫性,此刻绝不能让士兵们得知真相,否则军心必乱:“后撤五十公里,不是逃跑,是为了避开华东军的锋芒,保存实力,等待粮草到位,再伺机反扑,夺回徐州,挽回我们奉军的顏面!”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严厉:“此次后撤,事关重大,所有人都必须严格服从命令,听从各师长和吴旅长的安排,有序后撤,不准擅自行动,不准慌乱,不准泄露粮草被焚之事。
若是有人敢违抗命令,敢擅自泄露消息,动摇军心,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所有参谋官都连忙点头,齐声应道:“属下遵命!”他们虽然心中依旧有疑虑,依旧有恐慌,但也知道,司令的决定,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若是违抗命令,只会死路一条。
姜登选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好了,都下去准备吧。半个时辰后,全军集合,按照部署,有序后撤。
韩麟春,你立刻带领第14师,出发清理后撤路线;于学忠,你安排第15师,做好侧翼护卫的准备;何柱国,你跟我留在中军,统筹协调;吴俊升,你立刻返回东部营地,安排断后事宜,挑选精锐,布置阻击阵地;其他人,回到各自的部队,安抚士兵,整理装备,打包行李,准备后撤,不准出现任何疏漏!”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走出帐篷,各自忙碌起来。
帐篷里,再次只剩下姜登选和副官张景惠。
姜登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徐州城和后撤五十公里的位置反覆划过,眼神凝重。
此次后撤,註定不会顺利,华东军必然会趁机追击,而他手下的这些新锐师长,虽然有能力,却缺乏实战歷练,能不能顺利完成部署,守住大军,还是个未知数。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选择相信他们,只能拼尽全力,保住这二十万精锐。
“司令,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半个时辰后,就要集合后撤了。”张景惠上前,语气恭敬地说道。
姜登选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语气沉重:“你去安排一下,让我的卫队做好准备,另外,再给大帅发一封电报,稟报粮草被焚之事,恳请大帅儘快调运粮草,另外,再派一支援军过来,接应我们,防止华东军追击。
记住,电报里一定要说明,我们正在有序后撤,稳住阵脚,切勿让大帅担心。”
“是!属下即刻去办!”张景惠应声,转身走出帐篷。
姜登选独自站在地图前,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想起上一次惨败的场景,想起大帅的嘱託,想起二十万精锐的安危,心中一阵苦涩。
原本以为,这一次,带著二十万精锐,又有新晋新锐將领辅佐,总能挽回顏面,可没想到,竟然因为粮草被焚,陷入如此困境,只能仓促后撤。
他不知道,此次后撤,他们能不能顺利避开华东军的追击,能不能等到大帅调运的粮草,能不能有机会再次反扑徐州。他只知道,他必须保住这二十万精锐,必须活著回去,否则,他不仅对不起大帅,对不起这二十万將士。
与此同时,徐州城內,方震公、刘峙、薛岳正围坐在指挥部的地图前,脸上都带著欣喜的神色。
情报人员已经传来消息,奉军营地出现异动,士兵们正在整理装备、打包行李,似乎有后撤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