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保好说——就算广能那边有难度,她也能协调市里国资公司出面。
“第二点呢?”
“第二,资金用途要留痕。”
刘秉为的声音稍稍压低,“钱进到贸易公司帐户后,採购合同、发票、物流单、入库单,这一整套材料必须真实、完整、可追溯。
至於贸易公司採购的原料,最终是进了自己仓库,还是调拨到集团其他生產单元,那是企业內部供应链安排,银行管不著,也不会管。”
李小南一听就懂。
这是標准的『大禹治水』思路——堵不如疏,只要表面合规,水流进了哪块田,那是田埂里头的事。
既不碰线,又把事办了。
“你放心。”她语气篤定,“这点分寸,企业还是拎得清的。”
“那问题就不大了。”
刘秉为的语气轻鬆了些,“额度上,两个亿偏大,但以贸易公司名义、有真实贸易背景支撑,可以拆成两笔:一笔八千万,一笔一亿二,分两个月提款。”
“这样不会触发总行大额预警,我这边签字权限也够。”
李小南在心里暗暗佩服。
这才是真懂行的人,把大门拆成无数小门,一扇一扇稳妥通过。
“刘行长,您这方案,正合我意。就按您说的办。”
掛了电话,李小南把手机扣在桌上,给广能通气的事,不急!
毕竟那边没给准话,搞不好,还有的磨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肩头,刚准备站起来走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钱程走进来,脸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手里还攥著一份紧急简报。
“李市长,您要的薛菲菲近两年的总结。另外……刚接到城郊镇政府电话,出事了。”
李小南接过,隨手放在桌边,抬眼看向他,“说吧,什么事?”
“城郊的淮州食品厂,今早突然宣布停工,老板捲款跑了,厂里三百多名工人堵在厂门口,要工资、要说法,已经有人往市政府这边赶了。”
钱程语速飞快,“镇政府拦不住,分管工业的副镇长已经在现场,但工人情绪激动,怕要出乱子。”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厂子停工、老板跑路、工人討薪……前两天,她和劳动局郑大民还研究过,这会儿就事发了?
李小南『腾』的一下起身,“走,去现场。”
涉及到三百多人的生计,又关乎维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群体性事件,容不得她半点犹豫。
钱程一愣:“李市长?您亲自去?要不先让劳动局、信访局先去稳住局面,您在办公室统筹?”
他这话,一点私心都没有,完全是为了领导好。
淮州现在的情况,书记、市长都空缺,没人牵头拍板……
换做旁人,肯定会先推諉、等主要领导来了再说,或是派有关部门去应付。
常务副市长亲自去堵工人的现场,太冒险了!
“不行。”
李小南拿起外套,语气坚定,“他们要是能镇住场子,还会闹这么大?
三百多工人,情绪激动,太容易出事了。
更何况,书记、市长不在,我就是政府的主心骨,我不去,让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