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什么?”苏澈瑟瑟发抖。
“物理復健。”
半小时后。
客厅的地毯上。
苏澈呈“大”字型趴在瑜伽垫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断了!腰断了!”
“沈老师!沈女侠!饶命啊!”
沈清秋正跪在他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腰帮他强行拉伸僵硬的韧带。
“忍著点。”
沈清秋额头微汗语气严肃,“你在全息舱里躺了太久肌肉萎缩筋膜粘连。如果不拉开以后会落下病根。”
“我不怕病根!我就想当个废人!”
苏澈疼得眼泪狂飆,“让我瘫著吧!求你了!”
他拼命挣扎,想要像条咸鱼一样滑走。
但在沈清秋眼里。
这剧烈的挣扎,是他身体里残留的“机械记忆”在作祟。
他在排斥肉体的柔软。
他在怀念那个不知疼痛、坚硬如铁的机械躯壳。
如果不帮他找回痛觉找回对身体的感知,他永远觉得自己是个机器。
“苏澈!”
沈清秋突然加重了力道,將他的上半身狠狠向后扳去。
“看著我!”
苏澈被迫仰起头,对上了沈清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狼狈的脸,还有满溢而出的…深情。
“疼吗?”她问。
“疼…”苏澈带著哭腔。
“疼就对了。”
沈清秋的声音有些颤抖“疼,说明你还活著。说明你不是苏·v你是苏澈。”
“你是个人。”
苏澈愣住了。
他看著沈清秋眼角滑落的一滴汗珠(或者是泪水?),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女人…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那么高深莫测?我真的只是懒啊!
就在这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空气中的粉红泡泡快要变成窒息毒气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如同天籟。
苏澈如蒙大赦,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像条泥鰍一样从沈清秋手底下钻了出来。
“有人!有人来了!”
“我去开门!肯定是胖子送可乐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玄关,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沈清秋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
“慢点,没人跟你抢。”
门口。
苏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
只要不是沈清秋,来谁都行!
哪怕是推销保险的,老子都愿意听他讲两个小时!
他一把拉开大门。
“胖子,你终於…”
话音未止。
苏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著的,不是满脸横肉的王胖子。
而是一个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戴著墨镜、身后停著一辆红色法拉利超跑的…顶级名媛。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
那眉眼那神態,甚至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傲慢笑意。
像极了那个在荒坂塔顶层,逼著他当狗的女人——
荒坂花子!
苏澈的腿瞬间就软了,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臥槽!追杀到现实来了?!”
“苏先生。”
女人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即將关闭的房门。
那只手上,戴著熟悉的白手套。
她微微一笑,声音慵懒而熟悉: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的…前任安保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