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正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苏澈坐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骷髏王座上。
但他坐得並不安稳,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左右扭动。
刚才在练功房被沈清秋那个眼神嚇得“落荒而逃”,藉口处理公务才溜到这大殿上来。
不行!
越想越气!
我堂堂魔尊,反派boss,全书最大的恶势力!
现在竟然成了修真界茶余饭后的笑柄?“耙耳朵”?“跪搓衣板”?
这人设要是立住了,以后我还怎么嚇唬小朋友?正道打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给我送两斤花椒让我回家跪著?
“砰!”
苏澈越想越憋屈,猛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这次没敢用力,怕又拍碎了赔不起。
底下的魔教眾徒嚇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额头贴著冰冷的黑曜石地板,大气都不敢出。
“查!”
苏澈霍然起身,黑色长袍在身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手指颤抖地指著下方,唾沫星子横飞:
“给我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造谣!”
“本座怕老婆?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找回场子,努力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架势:
“本座那是怕吗?那是尊重!尊重懂不懂?”
“那是为了家庭和谐,为了魔宫的稳定,本座才……才稍微让著她一点!”
苏澈一边吼,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错,就是尊重!
只要我嗓门够大,只要我表情够凶,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鱉就会信!
先把这个“软饭男”的標籤撕下来再说!
台下。
眾魔徒面面相覷。
尊上这解释……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隔壁老王怕老婆时的经典台词吗?
但在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眼里,这又是另一番解读。
【磕到了!他急了他急了!】
【“稍微让著她一点”……救命,这宠溺感溢出屏幕了!】
【他在外面为了面子大吼大叫,回家还不是乖乖喝那碗苦药?】
【苏澈:我在外面是魔尊,在家是夫君。这种反差萌谁懂啊!】
【他拼命解释的样子,像极了被老婆抓包后试图在兄弟面前挽尊的小学鸡!】
苏澈吼完一通,感觉气顺了不少。
他重新坐回王座,眼神阴鷙(其实是有点累了):
“说吧。”
“谣言的源头在哪里?”
“究竟是正道那帮偽君子故意抹黑,还是我魔教內部出了叛徒?”
他眯起眼,杀气腾腾地磨了磨后槽牙:
“不管是谁……本座都要灭他满门!”
“抽筋扒皮!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这狠话放得极其顺口。
毕竟是反派专业户,这种台词张口就来。
大殿下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
一个负责情报的魔徒,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爬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一块散发著微光的留影石,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启……启稟尊上……”
那魔徒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
“属下……属下查到了。”
苏澈眼睛一亮。
好小子!效率挺高啊!
快说是谁!是不是赵刚那个禿子?还是天音寺那个花和尚?
只要你说是正道的人,我立马带人杀过去!正好藉机出去躲两天,不用喝那个苦得要命的药!
“呈上来!”
苏澈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魔徒跪行上前,高高举起手中的留影石。
“尊上……这谣言……好像不是正道传的。”
“嗯?”
苏澈眉头一皱,“不是正道?那是谁?难道是你?”
“不不不!属下不敢!”
魔徒嚇得疯狂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这消息……是从……从『青竹苑』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