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点没入眉心。
那一瞬间,风停了。
苏澈原本佝僂的背脊,被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强行撑起。
枯竭的丹田如枯木逢春。
奔腾的剑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游走在四肢百骸。
爽。
太爽了。
这就是氪金满级號的体验吗?
苏澈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连手里那把生锈的铁剑,都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剑身上的铁锈簌簌掉落,露出了原本的森寒秋水。
前方,数万头妖兽已经衝到了眼前。
浓烈的腥风,甚至吹翻了苏澈额前的一缕白髮。
“死老头,拿命来!”
妖族首领面目狰狞,白骨大刀当头劈下。
苏澈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也没有念诵什么冗长的法诀。
他只是凭藉著卡片赋予的巔峰肌肉记忆,握紧剑柄,自下而上,隨手一挥。
“给老子的葱,陪葬吧。”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破铁剑的剑锋处迸发而出。
起初只是一线。
眨眼间,便化作一道宽达千丈、横亘天地的恐怖剑气。
剑气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向前平推。
没有鲜血四溅。
没有惨叫连天。
在那极致的剑意面前,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头妖兽,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妖族首领,瞬间化为齏粉。
灰飞烟灭。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剑气去势不减,直衝云霄。
厚重的妖云被这股力量生生撕裂,像是一块破布被利刃一分为二。
全场死寂。
只有剑气撕裂空气的余音,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赵刚张大了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
他看了看天上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保持著挥剑姿势的苏澈。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剑……”
“一剑破万甲,一剑开天门!”
赵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狂热的崇拜。
直播间的屏幕上,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
隨后,密密麻麻的文字彻底掩盖了画面。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人类能挥出的剑吗?】
【谁说魔尊老了?他这一剑明明比巔峰时期还要恐怖!】
【他不是为了杀妖,他是为了给这苍生劈开一条活路啊。】
【那一剑挥出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忘了。】
【你看他挥完剑的姿势,那种绝代高手的孤寂感,简直绝了。】
画面中。
苏澈单手握剑,斜指苍穹。
白髮在风中肆意飞扬,紫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整个人渊渟岳峙,散发著一股无敌於世间的寂寥。
但其实。
苏澈现在的內心,正在疯狂飆脏话。
臥槽臥槽。
要命了。
步子迈大了,扯著蛋了。
就在刚才挥剑的那一瞬间。
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副经歷了“天人五衰”的老年人躯壳。
那股巔峰剑意太猛,他强行扭动腰部发力。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他的腰,闪了。
准確地说,是急性腰间盘突出加上肌肉拉伤。
那种钻心的剧痛,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疼得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动不了了。
这下真的一点都动不了了。
稍微扭一下,感觉腰就要断成两截。
苏澈保持著那个斜指苍穹的霸气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