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逐渐清晰。

墨染琳怔怔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苏离，隨即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身上披著的那件带著少年体温的宽大外袍。

昏迷前那绝望、屈辱的一幕幕疯狂涌入脑海，紧接著，便是那道伴隨猩红闪电从天而降，宛如神祇的身影。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自喉间溢出，少女的泪水瞬间决堤。

墨染琳不顾一切，从地上挣扎著爬起，膝行到苏离脚下，重重叩首。

“砰！”

额头与沾著血污的泥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墨染琳，谢公子救命之恩！”

“砰！砰！砰！”

她一遍又一遍地叩首，仿佛不知疼痛，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奴婢立下血誓，此生此世，愿为苏公子之奴，心为公子之心，命为公子之命！若有半点违逆，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不远处的明嫣儿与柠清璇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原本还算亲近的站位变得恭敬而拘谨起来。

……

本来。

她们是觉得苏离很优秀。

但说到底也是个中域之外来的人，家族什么的人脉关係什么的，都没有她们这些本地人来得丰富。

说白了就是家底俗於她们。

所以明嫣儿和柠清璇咬咬牙，心中还是能够把自己和苏离放到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要是两人努力一把，说不定还真能与苏公子成亲呢，结果……

想到这里，两人鼻子都有点发酸。

垂著眼眸，神情失落。

结果人家根本就与她们这种小家族不在同一个水准，完全就是一粒蜉蝣见青天的区別！

光是能让一位真仙强者唯命是从，这种春秋大梦给她们三辈子都不敢这么想！

但说伤心也不是，说羡慕也不是，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

只是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不加糖的柠檬水里，变得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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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两者之间差距不大，確实能激起人的斗志，但你都拉到这种地步了……

真是叫人生不出追赶的欲望，满心绝望啊。

到头来，她们还是配不上人家。

……

苏离自然也察觉到了两女情绪上的变化。

他眉头微挑。

“我说两位仙子，先前主动献吻的勇气，都跑哪儿去了，不过是收了一只雌小鬼当宠物，就离我十万八千里远的，是把我当什么坏人了吗？”

两女一时间都是耳垂微红，羞窘交加。

还是柠清璇性子柔一些，她鼓起勇气，声音轻柔：“苏公子……这位前辈是？”

她小心翼翼地瞥向一旁那个穿著暴露猫耳比基尼，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娇小身影。

杜诺娜被人当眾扣了个雌小鬼的帽子，正满心不爽，听到这话立马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没听见老娘刚才自报家门，耳朵聋是吧，信不信我……”

“哗啦。”

苏离手指微动，扯了扯脖颈上的金属链条。

杜诺娜后续的狠话全部憋了回去，表情屈辱，低头不语。

明嫣儿和柠清璇大气不敢出，连忙站到苏离身边，姿態唯唯诺诺。

“算了。”苏离不再理会她们，转头对上从方才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方寒烟。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方大督察。”

“我这个在试炼中一分未得的『零分』考生，你们监察司，还要不要？”

方寒烟被这句话噎得有点懵逼。

她看著少年脚边那个乖巧如猫咪，能隨意抹杀十几个不朽至尊的真仙女奴，心臟狂跳不止。

你看我是傻逼不，还敢不要的说？

一想到有这样一尊真龙为自己护道，她的脸颊泛起激动的潮红，连握著红缨枪的手臂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