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那个谢顶负责人插了一句嘴,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恐惧,视线根本不敢在那怪物身上多做停留:
“只要有人试图靠近它,或者试图清理那些黑色液体,那个木匣就会震动。”
“一旦木匣震动,清理者就会收到那种黑色的木令。”
“接了令,人就没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顾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玻璃前,双眼微微眯起,透过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注视著里面的那个身影。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负匣人並非孤独地站立。
它的周围,缠绕著无数条灰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从它怀里那个漆黑的木匣缝隙里延伸出来,像是触手一样,深深地扎进了脚下的黑色液体里,又通过液体,试图向四周的墙壁渗透。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扩张规则。
它不攻击,只是单纯地想要把这个空间填满,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它的木匣里。
“果然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顾渊在心里默默地评估著。
背钟人,提灯人,现在又来了个抱匣子的。
这些东西的风格高度统一:古老、残破、执著於某件器物。
没有情绪,没有逻辑,只有机械式的规则执行。
它更像是一个发生了故障的运输程序,正在不断地死循环,並且因为这种死循环而產生了巨大的破坏力。
“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顾渊突然开口问道。
“我们尝试过高压电击、液氮冷冻,甚至请了几位擅长封印的顾问来布阵。”
谢顶负责人苦著脸回答,脸上写满了挫败感,“但都没什么用。”
“越是攻击它,那些黑色液体流淌得就越快。”
“就像是…就像是它受到了刺激,想要加快执行的速度。”
顾渊微微頷首。
这很符合归墟厉鬼的特性。
对抗往往会带来反弹,只有顺应或者覆盖,才是解决之道。
他看著那个身影,又看了看它怀里那个沉重的黑木匣。
那个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那些消失的人,还是某种更加不可名状的厄运?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他试图將自己的一缕烟火气场渗透进去,去近距离感知一下那种规则的质感。
但那层厚重的玻璃,阻隔了他的气机。
这种为了隔绝灵异而设计的特种玻璃,此刻却成了阻碍他判断的屏障。
“太厚了。”
顾渊收回手,眉头微皱。
这种隔靴搔痒的观察,让他很难做出精准的判断。
“顾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
王谨见顾渊皱眉,连忙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希冀。
身后的刘婷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等待著顾渊的结论。
“看不清。”
顾渊却转过身,看著王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菜没放盐。
他抬手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臟骤停的要求:
“这玻璃太厚,挡住了味道。”
“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