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秦箏迎上前,目光在顾渊身上扫过,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看向后面那几个正被外勤队员小心翼翼推出来的金属箱。
“这些就是你要的…厨具?”
“对。”
顾渊指了指最大的那个箱子,“那个是磨盘,小心点,別磕著边角。”
秦箏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她已经提前看过了这些东西的移交清单。
当时看到那份清单时,她差点以为省城那边发错了文件。
“装车。”
她没有多问,转身对著手下下令。
几名队员如临大敌,动用了小型的液压叉车,才將那几个沉重的箱子稳稳送进运输车厢。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机械运作的低沉声响。
“走吧,我送你回巷子。”
秦箏拉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
顾渊没有拒绝,带著小玖坐进了后排。
车队驶出高铁站,沿著江城的街道向老城区开去。
冬末的江城透著一股萧瑟,但街道上的行人比前几天多了一些。
“最近还算安稳。”
秦箏看著窗外,像是在匯报工作,又像是在閒聊。
“城东那边的红光散了之后,那些不安分的东西似乎都蛰伏了起来。”
“第一局的那个巡夜人,昨晚已经撤走了。”
“走了?”顾渊隨口应了一句。
“嗯,走得挺乾脆。”
秦箏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几分处理这些神仙打架后的疲惫,“他说那口青铜棺材太重,压塌了某种平衡,背钟人被他盯著,连夜扛著棺材回归墟填坑去了。”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渊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对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他说:你动了不该动的筹码,深渊底下的那个【天秤】…已经向你这边倾斜了。”
“他还说,拿了不属於人间的找零,当心收帐的找上门。”
顾渊闻言,目光微垂,手指在兜里摸著那枚印著夜与昼的特製银幣。
【天秤】。
第九局档案里那个唯一已知情报只有“衡”字的绝密存在。
“天秤倾斜了吗…”
他轻笑了一声。
“在我这后厨里,一斤肉是一斤肉,二两盐是二两盐。”
“缺斤少两,那叫砸招牌。”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篤定。
“这世上的天秤准不准,怎么偏,我管不著。”
“但只要进了我的门,”
“一两一钱,都得用我顾记的这把秤来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