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步上前,对著那个金属箱发出了一声威压的低吼:“吼——”
“別嚇它,人家是来干活的。”
顾渊伸手拍了拍煤球的脑袋,语气平淡。
听到老板的话,箱子里的嗡鸣声瞬间收敛,变得温顺而规律,安静得像是一台等待通电的家用电器。
两名队员眼神诧异,咽了口唾沫,赶紧去搬下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放这儿。”
顾渊指了指灶台旁边的一个空位。
那是【雷血木】,准备用来当切肉的砧板的。
“还有这个,放后门醃菜缸旁边。”
那是【路鬼石】,专门用来压咸菜。
至於最后那个s级的【深渊木匣】…
顾渊看了一眼那个被封印得最严实,贴满了第九局特製黄符的箱子。
“这个给我吧,我自己处理。”
他拎起那个合金箱,像拎著一个普通的鞋盒一样,隨手放在了案板的最深处。
刘婷看著这一幕,眼皮狂跳。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拿出那份电子签收单。
“顾先生,所有的物品都已经移交完毕,这是您的签收確认。”
顾渊看也没看,直接在屏幕上画了个飘逸的签名。
“辛苦了,替我谢谢赵局长。”
“如果这些东西…咳,我是说,如果这些厨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常磨损,您可以隨时联繫我们。”
刘婷斟酌著词句,硬著头皮走完了最后的官方流程。
“放心,我这人物尽其用,它们会很安分的。”
顾渊淡淡地回了一句。
秦箏靠在后厨的门框上,看著这一屋子被重新定义的凶物,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回去復命了。”
她看向顾渊,神色恢復了认真:“最近京城那边也不太平,巡夜人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警告,也绝不是危言耸听,你心里最好有个准备。”
“如果那个什么天秤真的来收帐…”
“它来了也得点菜。”
顾渊打断了她的话,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转身走到那块散发著暗紫色雷光的雷血木砧板前。
“滋啦——”
抹布擦过的瞬间,响起一声细微却刺耳的锐响。
一缕试图反抗的紫色雷电如同细小的毒蛇,刚从木纹里窜出,就被粗糙的棉布无情地抹平。
那足以让恶鬼灰飞烟灭的暴虐雷煞,在沾染了人间烟火气的抹布下,瞬间温顺得像是一块被擦去浮灰的普通硬木。
“只要它点菜,这帐,就只能按我顾记的规矩结。”
顾渊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秦箏看著他那专注擦拭砧板的侧脸,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白搭。
她笑了笑,不再劝阻。
“走了。”
她挥了挥手,带著第九局的人撤出了小店。
隨著几辆黑色的特种车辆驶离老巷子,店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苏文的忙碌,这间餐馆显得有些冷清。
“老板,我饿了。”
小玖拉了拉顾渊的围裙,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奔波了一路,又在高铁上睡了一觉,小傢伙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想吃什么?”
顾渊放下抹布,看著这个小吞金兽。
“想吃…苏文哥哥做的那种,甜甜的肉。”
小玖眨了眨眼睛,给出了一个並不精准的描述。
顾渊挑了挑眉。
苏文做的甜肉?
樱桃肉还是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