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敘走后,许星眠给自己放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假。
她在屋子里待了多久,她也记不清了。
房间一片狼藉,仅有的食物被吃光,只有厨房滴滴答答的水声。
那时候,许星眠真觉得自己像个下水道的老鼠。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许星眠也不清楚。
可能,她过得差一点,江敘会好受一点吧。
即便江敘並不知道她的作为。
期间,有很多人找过她。
公司的员工,兴致冲冲地匯报消息,吃了闭门羹。
有时候方知禾会来看她,每次隔著门,念叨几句话,徒劳无果后无奈离开了。
她的小助理,是最担心她的人了,每天都要准时问候。
时不时带些零食水果,生怕自家老板出事了。
许星眠一开始不耐烦,后来索性接受他们的好意。
很长的一段时间內,她都没想开。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以往,她还能用对江敘赎罪的藉口,去为他做一些事情。
可现在,江敘走了。
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仓促又草率。
许星眠想著,万一江敘想开了,要报復她呢?
所以她不敢离开,就在这,等著江敘。
她更不敢主动去见江敘,怕嚇到他。
如此反覆磋磨著。
等到她迈出房门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寒了。
小助理在她的门口支了一个帐篷,公司员工们特地让她好好照顾许星眠。
许星眠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
外面的光线很亮,许星眠一时睁不开眼睛。
小助理嘴里嚼吧嚼吧,表情浮夸。
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被惊的。
她立马起身,將许星眠扶到一旁的摺叠椅上。
“许总,你终於出来了!”
许星眠缓缓睁开眼睛,指了指旁边橘红色的帐篷,“你这是?”
小助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让我好好看著你,没办法,就……”
许星眠突然抱住了小助理,“抱歉,都怪我,连累你了。”
小助理心虚不已,她天天就在这刷视频,整点炸串烧烤,困了就在里面睡觉。
这几个月,给自己养胖了不少。
而且工资照发不误,她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这跟带薪露营有什么区別?
“您別这么说,哈哈,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然后指著桌上的火锅,“许总,一起吃吗?冰箱里还有食材!”
她甚至特地买了个小冰箱。
许星眠捂嘴轻笑了起来,所以她很喜欢这个助理,总是乐观向上。
每次出差,总能从外面寻来各种小吃。
她有时候很羡慕小助理,无忧无虑。
“你好像胖了。”许星眠嘟囔了一句。
小助理扯了扯衣服,想將自己遮起来,“是吗?哈哈。”
许星眠摆了摆手,她可没有取笑的意思。
“以前,也有个人,总想让我吃胖点。每次见面了,都会婆婆妈妈地囉嗦,嘮叨我怎么又瘦了,又轻了。”
小助理顿时感觉嘴里的肉不香了,她就是混口饭吃啊,怎么就成为情绪垃圾桶了?
不过还是很打抱不平地说:“没事,您那么优秀,性格样貌完美无缺,一定是江…总的问题。”
说到江敘时,她的声音压低了下来。
许星眠被逗笑了,“没事,他不在,你大胆说。”
小助理偷瞄了许星眠一眼,对方笑岑岑的,这才放下心。
“您想啊,他隔了那么长时间才来看你,走的时候一声不吭,让你一个人受伤。依我看,他就是骗財骗色,渣男!”
许星眠为她的气势震惊,怪不得古代皇帝喜欢奸臣呢。
是非不分呀。
不过也怨不得小助理,许星眠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你有没有想过,是我做了对不起江敘的事呢?”
小助理义正言辞,“不可能!我们许总人美心善,简直是完美大女主,肯定不会错的!”
许星眠再一次被逗笑了,原来她在別人的眼中,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