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听得到吗!”
“刚收到京城李公公的绝密急电!”
赵长缨按下通话键,声音嘶哑。
“说!老头子到底怎么样了!”
铁牛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太医院的院判断言了。”
“说陛下脉象已绝,回天乏术,恐怕……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地扎进了赵长缨的心臟里,绞得他痛不欲生。
老头子要死了?
那个天天嚷嚷著要御驾亲征,天天逼著他相亲的老无赖,竟然要死了?
赵长缨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一股暴虐到极致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放他娘的狗屁!”
赵长缨在雷暴和引擎的轰鸣中,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通讯耳机,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
“太医院那帮废物懂个屁的治病!”
他转过头,双眼死死盯著前方的无尽黑暗。
“活不过今晚?”
“我不让他死,阎王爷也得在旁边老老实实给我站著!”
赵长缨索性关掉了直升机上所有的安全限制系统。
他一把將油门杆推到了最底部的红线危险区域。
发动机发出悽厉的尖啸声,仿佛隨时都会爆炸。
直升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向著京城的方向,开启了不要命的狂飆突进。
……
三个时辰后。
京城,皇宫。
乾清宫门前的汉白玉广场上,大雨倾盆而下。
厚重的乌云死死倒扣在紫禁城上空,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广场上已经跪满了穿著素白丧服的朝廷重臣。
哀嚎声和痛哭声混杂在雷雨中,震天动地。
户部尚书刘庸跪在最前面。
他双手拍打著地上的积水,哭得连官帽都歪了。
“先帝啊!您怎么就这么狠心扔下大夏的江山啊!”
“这盛世刚刚开启,您还没来得及享福啊!”
旁边几个年纪大的老臣,更是哭得直抽抽,眼看就要背过气去了。
寢宫的大门紧紧闭著。
李莲英手里捧著一条白綾,站在屋檐下哭得像个泪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敲响丧钟的时候。
头顶上方那厚重的积雨云层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狂暴的轰鸣声。
“噠噠噠噠噠!”
这声音不同於雷声的沉闷。
它像是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用利爪疯狂撕裂空气。
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嚇得跌坐在水坑里,指著天空大喊。
“那……那是什么怪物!”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哭泣,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天空中那漆黑的云层,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搅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下一秒。
一架喷吐著黑烟、造型狰狞的庞大钢铁巨兽,猛地穿透云层。
它带著不可阻挡的恐怖威势,从天而降。
直升机如同狂暴的巨龙,裹挟著十二级颶风般的恐怖下洗气流。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直升机沉重的起落架,狠狠砸在了乾清宫门前的汉白玉广场上。
坚硬的地砖瞬间崩裂,碎石混合著雨水四处飞溅。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犹如末日风暴。
瞬间掀翻了满朝文武的帽子,將那些跪在地上哭丧的大臣们吹得人仰马翻,连滚带爬。
舱门被人一脚从里面暴力踹开。
赵长缨穿著湿透的皮夹克,满眼杀气地跳了下来。
身后,十几个提著银色急救箱的外科军医鱼贯而出。
李莲英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赵长缨脚下。
“王……王爷!您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赵长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少废话,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