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摇晃,赵长缨冷冷地俯视著窗外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权贵。
大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那些镶嵌著宝石的金冠上。
那些平日里在凡尔赛宫和白金汉宫里喝著下午茶、谈论著所谓绅士风度的国王和首相们。
此刻正狼狈地跪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让他们进来吧。”
赵长缨抿了一口红酒,隨意地朝著楼下的特工挥了挥手。
“一直跪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夏是个不讲人权的野蛮帝国呢。”
楼下。
沉重的古堡生铁大门在一阵牙酸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拉开。
查理国王和几个內阁大臣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名贵礼服沾满的黑色泥浆。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衝进古堡大厅,生怕晚了一秒这扇门又会重新关上。
大厅內,灯火通明。
赵长缨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黑色中山装。
他坐在大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阿雅则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她正慢条斯理地翻看著一本孕妇食谱,仿佛对眼前这群西方最高统治者的死活毫不关心。
“罪臣……罪臣查理,叩见太上皇陛下!”
查理国王一看到赵长缨,双膝一软。
丝滑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两米多远,稳稳地停在赵长缨脚下,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这是参与包庇那些东方叛徒的官员名单!”
首相双手高高举著那份被雨水浸湿的文件夹。
他的声音里透著极度的恐惧和討好。
“微臣已经將他们全部逮捕,就等陛下一句话,立刻將他们送上绞刑架!”
赵长缨没有接那份文件夹。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
“篤,篤,篤。”
那极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查理国王等人的心臟上。
“你们觉得,大夏帝国的太上皇,在你们的地盘上被几百把火枪指著脑袋。”
赵长缨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怒火。
“这件事,杀几个替罪羊就能翻篇了?”
查理国王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发麻。
他知道,这个东方暴君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但在大夏那恐怖的经济制裁面前,他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雾都街头那些暴民的嘶吼声,现在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陛下息怒!”
查理国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响亮的“砰砰”声。
“只要能平息陛下的雷霆之怒,不管陛下有什么要求,大英帝国就算砸锅卖铁,也绝无二话!”
“好。”
赵长缨停止了敲击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资本家式贪婪与冷酷。
“你们也知道。”
赵长缨嘆了口气,语气无辜。
“朕这次出来,本来是带著怀孕的妻子,安安稳稳地度个蜜月的。”
“结果被你们这么一嚇,朕的妻子受到了极大的惊嚇,甚至出现了胎动不稳的跡象。”
坐在旁边的阿雅听到这话。
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隱蔽地抽搐了一下。
这男人。
真是什么瞎话都敢往外编。
昨天在暗巷里面对三百把火枪,她甚至还嫌弃对方火力太弱,无聊得磕了一把瓜子。
哪来的惊嚇?
但查理国王他们不敢反驳啊!
他们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满脸都是对圣后受惊的“沉痛哀悼”。
“所以。”
赵长缨靠回椅背上。
“这笔严重的精神损失费,你们西方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