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接通,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翻看奏摺的声音。
“父皇?”
少年皇帝赵核平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和意外。
“您老人家不是在非洲看动物迁徙吗?这大半夜的,怎么有空给儿臣打电话?”
“看个屁的动物。”
赵长缨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老子刚才在非洲的铁路上,刚毙了一个你提拔的工部左侍郎。”
电话那头。
翻看奏摺的声音瞬间停止了。
哪怕隔著几万里的无线电波,赵长缨都能感觉到,儿子那边的空气瞬间降至了冰点。
“王有財?”
赵核平的声音没有愤怒,反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怎么惹到您了?”
赵长缨三言两语,把王侍郎和朱大常在这里贪污腐败、虐待劳工的事情说了一遍。
“核平。”
赵长缨的语气变得严肃。
“大夏的科技发展得再快,大炮造得再多。”
“如果咱们的官员骨子里还是以前那种只知道压榨底层的吸血鬼。”
“那咱们这个帝国,迟早会从內部烂掉。”
赵核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少年皇帝那冰冷如刀的声音,才再次传了过来。
“儿臣明白了。”
“父皇教训得是。是儿臣这几年太注重工业发展,疏忽了吏治。”
赵核平的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冷血的杀意。
“这王有財既然能在非洲一手遮天,那他在京城的內阁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在拿钱。”
“父皇放心。”
“儿臣这就让暗影卫去抄了他的家。”
“顺便,把工部上下,连同那些在海外行省有裙带关係的官员,全部清洗一遍。”
“凡是查出剋扣工程款、虐待劳工的。”
赵核平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满门抄斩。”
这就是大夏二世的行事风格。
他比赵长缨更像一个纯粹的帝王,冷酷无情,只讲效率和结果。
“还有。”
赵长缨在掛断电话前,补充了一句。
“通知內阁,把大夏本土那套《劳工保护法》,立刻翻译成各种语言,给老子发到全球所有的海外行省。”
“谁再敢拿人不当人看。”
“老子就让他变成死人。”
“儿臣遵旨。”
电话掛断。
一场由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声枪响,引发的席捲全球的恐怖反腐风暴,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
整个非洲铁路枢纽营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监工,全都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木桩上。
而那些面黄肌瘦的黑人劳工,此刻正排著长长的队伍。
大夏的士兵们,將原本属於朱大常私人仓库里的精细白面、大米、甚至还有整箱的水果罐头。
一车一车地拉出来,当面发放到这些劳工的手里。
营地上空。
几个高音大喇叭,正在用当地语言,循环播放著大夏帝国刚刚通过电报下发的《全球劳工保护法》。
“所有大夏海外雇员,每日工作不得超过四个时辰。”
“足额发放口粮,任何人不得剋扣。违者,杀无赦!”
一个年迈的黑人劳工,手里捧著一袋沉甸甸的白面。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不可思议和感激的泪水。
他看著不远处,那面高高飘扬的大夏金龙旗。
“扑通”一声。
老人双膝跪在乾旱开裂的红土地上。
他虔诚地双手合十,用生涩的大夏语,大声呼喊。
非洲大草原上,成千上万原本饱受压迫的土著劳工,听著大喇叭里广播的法案,纷纷跪在乾旱的土地上,朝著东方的方向热泪盈眶地高呼:“大夏皇帝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