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了下午3点,司马叫醒胡秋生,他睡了有六七个小时,仍没睡醒,一个劲打哈欠,整个人没精打采,走路像踩在棉花堆里,脸色苍白,状態很糟糕。像他这种情况,是蛊虫元气大伤所致,打两个疗程的sz008药剂,好好调养一阵,应当能恢復过来,但注射枪和针剂过不了海关,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这次出境没有带。
司马想了想,留胡秋生在酒店继续睡觉,他回房间带上两只海豹皮袋,叫上田馥郁,一起来到诺亚斯克希尔顿酒店的大堂,跟安娜·彼得罗芙娜·彼得罗娃会合后,说胡秋生有点不舒服,爬不起来,就他们三个到市中心逛一逛,顺便吃个晚餐。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安娜无所谓,事实上她也不喜欢胡秋生,他邋里邋遢,身上有味道,没有按时洗澡的习惯,而且不喷香水,没礼貌。司马和田馥郁衣著得体,谈吐优雅,俊男靚女走在一起,人前也有面子。
诺亚斯克地处鲜卑利亚,不是什么大城市,纬度高,天黑得早。安娜带他们去参观著名的木质建筑博物馆,出来时夜色笼罩城区,街上人很少,寒风捲起浮雪,沿街的酒吧里灯火通明,隱约传来说笑声,让人觉得寂寥。
安娜在城南的巴甫洛夫餐厅定好了座位,餐厅主打炭火烤肉,猪肉,牛肉,鸡肉,羊肉,品种繁多,自己动手,边烤边吃。她知道司马和田馥郁的胃口,没有点菜,让服务员把菜单从头到尾都上一遍。如此豪横的客人,连老板都忍不住出来看了一眼,不过“开店不怕大肚汉”,只要按价付钱,吃不掉拿去餵狗都是他们的事。
户外冰天雪地,气温很低,室內炭火升腾,一边吃烤肉,一边喝冰凉爽口的啤酒,享受下班后的轻鬆愜意。安娜很喜欢这里的食物和氛围,但她来得很少,她是个没钱的穷学生,中午吃个三明治打发一顿,晚上回家跟父母一起吃晚餐,巴甫洛夫餐厅对她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烤肉是个技术活,不同的肉,不同部位的肉,烤制的时间和火候都不一样,需要的话餐厅服务员可以代劳。三人吃了很长时间,安娜难得放纵一次,尽情喝酒吃肉,很快就吃不动了,白净的脸颊泛起两朵红云,有点醉意。她跟二人抱歉一声,起身去洗手间,顺便冲把脸醒醒酒。
司马解开海豹皮袋,拿出两颗眼球放到炭炉的铁网上,烤得滋滋作响。鱼眼睛里一泡水,没多会就熟透了,司马用烧烤夹夹起一颗,问田馥郁:“尝尝?”
田馥郁出身军人世家,没什么忌口,口条拱嘴下水尾巴什么都吃,她尝过爆浆烤猪眼,鱼眼睛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她笑著把盘子凑上前,用调羹舀起颤巍巍的鱼眼,轻轻吹了吹,凑到嘴边咬下一点,烤熟了一点都不腥,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寡淡。
司马比她豪放,直接咬破一颗烤鱼眼,吸乾汁水,接著整个吃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连眼珠子一起吞下肚。片刻后,一股热腾腾的暖流在胃里翻滚,浑身毛孔开张,额头微微发汗,“通灵蛊”大口大口吞噬暖流,分分钟就一扫光。
果然,眼球中残留的精元可用来饲餵蛊虫,可惜分量太少,暂时看不出明显的好处。田馥郁也察觉到鱼眼的特別之处,凑到他耳旁说:“这是好东西,什么时候咱们到北海去找找看,多弄点烤著吃……”
司马把剩下的四颗鱼眼一併烤熟了装进袋里,打算带回去给胡秋生补补。这次一鼓作气找回了场子,“瘟疫蛊”居功至伟,值得他分出部分资源,加大对胡秋生的投入。想到就做,司马又解开另一只皮袋,捞出撕碎的心臟,放到炭炉的铁网上烤熟烤透,跟鱼眼装一起,撒了点盐,又撒了点黑胡椒粉,缚紧袋口收好。
他跟田馥郁打声招呼,拎著小半袋血水去洗手间,尽数倒入下水道,顺便撒了泡长长的尿。年轻,膀胱给力,憋得住,滋得急,小便池里的防溅球团团转,司马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所谓“迎风尿三丈,顺风滋一鞋”,这是男人生命力最好的体现。
甩干手回到餐桌入座,安娜已经慢吞吞品尝柠檬红茶了,她朝司马笑笑,没干什么活,收了钱还蹭吃蹭喝,有点不好意思。司马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继续动手烤肉,把啤酒换成了伏特加,田馥郁没有扭捏,陪他喝了一瓶,面不改色,安娜翘起大拇指,连声称讚她是女中豪杰。
一本菜单从头吃到尾,司马还添了十几份烤肉,老板出来看了好几次,確认他们都消灭掉,主动上前跟司马聊了几句,惊为天人,大加讚赏。安娜在一旁翻译,由衷希望他们多说几句,这样才觉得心安。
酒足肉饱,司马结帐走人,离开巴甫洛夫餐厅,来到白皑皑的大街上,他让安娜先回去,不用再陪了。安娜问起明天的安排,司马微一沉吟,约她上午10点在酒店大堂碰面,在诺亚斯克再转转,到晚上她的工作就正式结束了。
安娜很感激他们,这样事少钱多的工作,以后很难再碰上了,有了这笔额外的收入,足够她继续学业,毕业后找份稳定的工作,谋划自己的小日子。她跟司马和田馥郁两位僱主挥手道別,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去,父母住的公寓离巴甫洛夫餐厅不远,知道她晚上陪僱主吃饭,算算时间差不多,父亲早就出来迎接宝贝女儿了。
司马和田馥郁一路散步往回走,路过一家购物中心,赶在打烊前买了把大剪刀,揣在兜里回到希尔顿酒店。司马看著胡秋生吃完鱼眼和心臟,让他继续安睡,回房间把两只海豹皮袋铰成碎片,丟进马桶冲入下水道,不留任何痕跡,安安心心洗漱睡觉。
第二天醒来,胡秋生的状態好多了,胃口大开,狼吞虎咽吃了很多香肠、火腿、鸡蛋、醃肉,司马仔细查看“瘟疫蛊”,它已经从休眠中醒来,趴著一动不动,看来昨天吃的东西確实有点效果,以蛊养蛊才是王道。
司马让他继续留在酒店,多吃多睡,补充营养,他们即將深入鲜卑利亚的林海雪原,寻找那对相依为命的猎户父女,胡秋生必须儘快恢復体力,才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