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点小聪明全用在钱上了,平日里还算拎得清,可但凡见著实打实的票子,立马就把什么算计、脸面全拋到九霄云外。秦淮茹扶著还捂著下半身齜牙咧嘴的贾东旭,瞅著贾张氏蹲在墙根底下,手指沾著唾沫一遍遍地数那五张大黑拾,数得眼睛发直、浑然忘我,心口只觉得一阵堵得慌,暗自恨铁不成钢,你倒是趁势多要啊!先前你自己挨了下,张口就要五十医药费,如今你儿子挨了断子绝孙脚,怎么反倒不知道涨价了?
把傻柱手里的钱抠得一乾二净才好呢,到时候何雨水那小丫头片子没了吃食,肯定得挨饿,兄妹俩日子一紧巴,关係迟早慢慢生分破裂。再稍微动点手脚,拿捏住傻柱的软处,往后傻柱可不就成了贾家隨叫隨到的牛马?这般好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就只顾著眼前这点钱,这般见钱眼开!
院里围观的猹们,看著傻柱实打实递过去五张大黑拾,眼睛都绿得冒光,喉咙里直咽唾沫,恨不得上前让傻柱也狠狠揍自己一顿,这钱也太好赚了!五十块啊,比厂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寻常人家省吃俭用大半年都攒不下,这挨顿骂挨顿打就能到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有人心里犯嘀咕,傻柱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单纯打了贾张氏,他绝不可能心甘情愿赔这么多钱,这里头定然有猫腻,只是没人敢上前追问,只能揣著满肚子疑惑看热闹。
贾张氏数够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票子叠了又叠,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捂严实了,方才偃旗息鼓,对著傻柱撂下两句“下次再敢动手,老娘让你苦茶子都赔了。”的场面话,便拍拍屁股,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美滋滋地往家走。看热闹的街坊邻里见没了下文,皆是一脸无奈地散去,个个心里都憋著股劲儿,这瓜吃得太不痛快了,刚尝到点滋味,后半截全是寡淡的瓜皮,实在扫兴。
秦淮茹扶著脸色惨白的贾东旭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嘆气,摊上贾张氏这么个不靠谱的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一局棋,愣是被她见钱眼开的性子搅得稀碎。这老寡妇带著未来寡妇演的仙人跳,没玩明白不说,还虎头蛇尾草草收场,倒像是给傻柱送了个台阶下。
说到底,傻柱损失五十块钱,却硬生生避过了贾家婆媳精心布下的算计,往后少不得多些防备,这般算下来,到底是亏是赚,还真说不准。
这边的风波平息许久,王延宗才从外面回来,院里早已没人再提这事。他本就很少和95號院的邻居打交道,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思全放在寧沐语身上,若不是刻意打听,压根没人会特意凑上去跟他嚼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他如今日子过得舒心,每日和寧沐语卿卿我我,腻歪在一起都嫌不够,每逢周末还会去寧家吃饭,每次去都不忘捎上些新鲜肉类,给寧家人补补身子,顺便稀罕稀罕白天被送到姥姥家照顾的小苹果,寧家人待他也愈发热络。
仙人跳的事过了没几天,院里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模样,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大半还是会被秦淮茹半道截胡。只是经歷过上次的算计,傻柱心里多了些分寸,总会勉强保下小半,悄悄留给放学回来的何雨水,不至於让妹妹跟著自己挨饿。
靠著傻柱饭盒的接济,贾家的日子才算勉强撑得下去,至於油水,那是想都別想。按照剧中的发展,这时候易中海还在,那老狐狸日日在傻柱耳边用歪理给他洗脑,把“帮扶贾家”掛在嘴边,傻柱对贾家几乎是有求必应,把棒梗的小脸养得胖乎乎的,一看就吃得不差。如今傻柱心里有了妹妹,凡事多了些考量,贾家的伙食自然就差了好几分,棒梗近来都蔫蔫的,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事后傻柱躺在床上琢磨了好几天,始终想不明白那晚贾张氏是无意中撞见秦淮茹进他家,还是婆媳俩早就合谋好算计他。他对秦淮茹打心底里带著层白玉光似的滤镜,只记得秦姐漂亮温柔,待人和善,平日里总护著他,满心都是好感,怎么也不肯相信,那般好的秦姐会跟著贾张氏一起算计自己。
贾张氏要算计他,傻柱倒是看得明明白白,无非是瞅著他在食堂上班,手里不缺吃的,想把他拿捏住,好让他养著贾家一家子。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傻柱越想越怕,生怕哪天中了贾张氏的圈套,往后脱身不得。思来想去,他索性开始早出晚归,儘量避开和贾张氏碰面的机会,贾张氏向来爱睡懒觉,早上雷打不动不起床,晚上又早早熄灯躺下,生怕打扰了贾东旭和秦淮茹两口子办正事,这样一来,两人的行程竟完美错开,连日里都没照过面。
可老这么躲著也不是长久之计,傻柱心里渐渐琢磨开了,自己也该找个媳妇了。前阵子见阎解成托人相亲,他瞧著就眼气得很,心里也盼著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至於找媳妇的標准,傻柱心里门儿清,就一条必须足够漂亮,至少得和秦淮茹差不多模样。至於旁人看重的有文化、城市户口、正式工作这些,在他眼里全是非必要条件,不过是男人为了面子附加的,无非是想让媳妇看著体面些,好间接拉升自己的档次格调罢了。
傻柱不知道的是,媒婆这行当也是有圈子的,手里攥的资源不同,圈子自然也就不一样,有的专做城里体面人家的亲事,有的则管著乡下或是普通人家的婚配。他啥也不懂,只凭著打听来的消息,找了个附近顶顶有名的苏媒婆。
周末休息这天,傻柱揣著几块零钱,莽莽撞撞地就找上门去。苏媒婆住在锣鼓巷,离95號院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大院里,傻柱到了门口,拉住一个晒太阳的大妈打听苏媒婆的住处。大妈上下狐疑地打量著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找苏媒婆定然是为了找对象,瞧这岁数,替子女找吧太年轻,自己找吧又显老,难不成是个鰥夫?心里虽疑惑,还是指了路。
傻柱顺著路找到苏媒婆家,推门就把自己找对象的標准说了,苏媒婆一听,心里立马吐槽不已,就你这模样、这家境,还敢提这么些要求?老娘手里的姑娘,就算长得差比猪强点的,眼界也高著呢,压根看不上你这食堂厨子。
可规矩摆在那儿,上门皆是客,做媒婆的哪有把准客户往外推的道理。耐著性子跟傻柱聊了一会儿,精明的苏媒婆总算摸清了门道:傻柱嘴里的那些要求都是虚的,核心就一个,姑娘得比他常掛在嘴边的“秦姐”漂亮。
苏媒婆压根不知道秦淮茹是谁,別说秦淮茹了,连傻柱这號人她都没听过。她做媒多年,目光只盯在那些適龄未婚的男女身上,这是她的职业修养,旁的閒杂人等,压根入不了她的眼。在她想来,傻柱嘴里的秦姐定然也不是什么大美人,若是真长得倾国倾城,院里院外早传开了,她没听过,想来也就是寻常模样。
心里一盘算,手里现有的城里姑娘肯定看不上傻柱,只能去和別的同行互换资源了。专做乡下生意的媒婆圈子,里头有不少模样周正的姑娘,家境普通,要求也不高,想来倒正合傻柱的心意。
傻柱不知道苏媒婆琢磨给他找个乡下土妞,美滋滋地往回走,脚底下都带著风,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满脑子都是那“四有”媳妇即將到手的光景——有模样有身段,肚里有墨水手里还有正经工作,到时候往四合院一领,非得震震秦姐不可,让她瞧瞧,他傻柱找的媳妇,不光比她年轻,模样漂亮,文化还比她高,保管让秦姐羡慕得睡不著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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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六月底,暑气渐渐漫上来,寧沐语的高中毕业考试如期开考。王延宗比她还上心,天不亮就起来忙活,煮了鸡蛋熬了小米粥,早早守在寧家门外等著。考试这几天,他天天准时接送,自行车后座垫著软乎乎的棉垫,生怕顛著她。晌午考完,也不让寧沐语去外头將就,直接领著她回自家跨院吃饭。小跨院收拾得乾净敞亮,灶上早就燉好了软烂的排骨,炒了清爽的时蔬,还有寧沐语爱吃的西红柿炒蛋,王延宗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叮嘱,让她多吃点补力气,下午考试才有力气答题,寧沐语看著他细致的模样,脸颊透著淡淡的红晕,低头扒饭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寧沐语心里盼著,等拿到高中毕业证,就去街道办登个记,乖乖等著分配工作。可王延宗却清楚,这等著分配的路子压根不靠谱。就说阎解成,在街道办等了足足三年,比他晚毕业的后生都有人被安排了正经差事,他倒好,至今还在各处打零工混日子,朝不保夕的。
他心里早有打算,家里地窖里还存著一坛刚泡没几天的虎骨酒,酒香已然醇厚。这东西在当下可是稀罕物,拿它开路再合適不过。毕竟基层那些领导,大多都是“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岁数,身子骨多少有些亏空,这虎骨酒远比寻常东西管用,对他们来说,简直比黄金还金贵,妥妥的硬通货。
今年寧沐语实打实十七周岁,这年代都按虚岁算,也就是就是十八,按著规定,也到了能领证成家的年纪。王延宗心里盘算著,等把寧沐语的工作妥妥噹噹安排好,就备上厚礼上门提亲,反正两人岁数都够了,趁早领证,省的晚上孤枕难眠。
七月中旬,蝉鸣聒噪,寧沐语的高中毕业证顺顺利利拿到手,红本本攥在手里,她笑得眉眼弯弯。这边王延宗也动了起来,一心要给她找个体面又省心的好工作。他悄悄进了空间翻找,犹豫半天,终究是忍痛取出两斤干松茸,这可是他三分之一的存货,平日里自己都不怎么捨得吃。又搬出来一小坛虎骨酒,约莫五斤重,虽说泡的时日短了些,但酒香足药效在,想来绝不耽误事。
隔天上午,王延宗提著松茸和虎骨酒,径直去了轧钢厂找李怀德。李怀德在厂里人面广、路子通,两人平日里关係就不错,称一声老哥格外亲近。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王延宗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著开门见山:“李哥,这是我刚泡好的虎骨酒,你是行家帮我品一品提个意见”
李怀德瞥见桌上的东西,眼睛先亮了,干松茸品相极好,菌香浓郁,那坛虎骨酒更是一眼就看出贵重,心里暗道王延宗这是遇上多大的事,竟捨得拿这么好的东西来。
嘮扯半晌,王延宗才说:“我对象刚高中毕业,在街道办登记排队等著分配工作,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轮到她,今天我就是想托你帮个忙,想著找个工作,最好是售货员或者厂里清閒点的文职,你看你这边有没有门路?”
听完王延宗的话,李怀德笑了,指著他打趣:“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闹了半天就这个?你小子倒是小题大做了!”
李怀德在轧钢厂深耕多年,手里握著不少工位名额,再者平日里和各处单位也有往来,资源置换本就不是难事。他拍著胸脯应下:“售货员的话,供销社那边我有熟人,正好缺个手脚麻利的姑娘;要是想进厂里做文职,后勤科最近也在招人,管著收发文件登记考勤,清閒得很。你让你对象挑,哪个合意,我回头打个招呼就行,保准是正经编制,不比外头那些差事差。”王延宗一听这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谢,摆摆手,笑著让他放心,这点小事不值当掛齿。
这年头,工作就是天大的事,李怀德会做人,说出的话就是让人舒服,既卖了人情,又展示了自己的人脉关係。
和李怀德谈完事,还不到十点。王延宗没事自然不愿在厂里多待,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下楼推上自行车,快到厂门口,就见傻柱急急忙忙出了厂门,低著头猛走,不时还小跑几步。
王延宗心里犯了嘀咕,这上班时间,傻柱不在后厨好好待著,跑出来干啥?他索性下车,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锁好,悄摸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傻柱没回四合院,反倒一路往城西直门方向去,到了路口就停下脚步,来迴转悠,脖子还时不时往大街西面抻,脸上满是焦急,像是在等什么人。又过了会儿,他更是像拉磨的驴似的,在原地团团打转,嘴里还小声嘀咕著什么,眉头拧得紧紧的。
约莫等了半个钟头,远处走来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挎著布包,身后跟著个村姑打扮的姑娘。那姑娘看著二十上下,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扎著两条麻花辫,皮肤是常年日晒的健康黑,模样倒是清秀周正,眉眼透著几分淳朴。傻柱远远瞅见中年女人,眼睛一亮,立马小跑著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殷勤的笑。
那姑娘瞧见傻柱,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赶紧垂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双手侷促地攥著衣角,一副羞涩靦腆的模样。就这一眼,傻柱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涌上几分失望。老话讲一白遮百丑,这姑娘虽说算得上小家碧玉,眉眼周正,可这皮肤黑了些,硬生生拉低了几分模样。要是皮肤白点,哪怕面容普通些,也能亮眼不少,眼下这般,和他心里期盼的“四有”媳妇,实在差得太远了。
说了几句话三人进了旁边的公私合营小饭店,王延宗没听清说的什么,青天白日的王延宗怕被傻柱发现,离得有点远,白天噪音也大。
不过王延宗已经猜出来了,傻柱这货在相亲,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自动自觉的找对象,还把相亲地点安排在远离95號院的西直门,这要是相亲成功,就彻底摆脱了成为贾家血包的命运,哈哈哈,不用自己多费手脚,目標主动帮助他完成和赵平安的交易,这感觉不要太爽,刚才距离远了些,这货没看到傻柱眼中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