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是梅花k候选人,他的上面是梅花k正位,再上面才到方块系。今天动手的人——那个跛右脚的清洁工,能调动省厅资源、能拿到军规级定向热熔弹药——他才是方块k。”
“那方兰呢?”
“方兰是方片j,负责心理操控和精神攻击。她是方块系安插在我们內部的一把手术刀。”苏晨把食指和中指併拢,沿著那张方片j的边缘慢慢划了一圈,“这张牌放在这里,不是方兰自己的签名。是方块k在替她亮牌。”他停了一下。
“他在告诉我——他手里不止一张牌。”
在两人的一言一语中,头脑风暴般的把问题理了清楚。
隧道口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坍塌声,像是某段天花板终於扛不住了,水泥块砸落在积水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几个消防员回头看了一眼,有人骂了一声粗口。
苏晨没回头看。
张志国也没看。
两个人都站在原地,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海风从隧道口灌进来,带著咸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苏晨的头髮被吹得贴在额头上,混著干掉的血和灰,看起来像一团脏兮兮的抹布。
他已经想明白了。
这场劫车案,不是白言的梅花系搞出来的绝地反扑。
这是方块系的正式亮相。
金字塔更高层的人,亲自走到了台前。
用一场爆炸,三条特警的命,一辆烧成废铁的押送车,还有林晚意左太阳穴上那块深嵌进颅骨边缘的玻璃碎片,来完成一次仪式——
一次向苏晨立规矩的仪式。
他们在说:你拆了一颗炸弹,你当了一回英雄,你在大桥上贏了一局。
很好。
但那只是梅花的牌局。
现在,方块的牌桌已经支起来了。
坐下来打,还是掀桌子跑?
苏晨把那张方片j的卡纸攥在了右手里。
硬卡纸边缘很锋利,硌得他掌心发疼。之前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柏油路面上,被风吹散成不规则的暗红色斑点。
他没有感觉到疼。
奇怪的是,他也没有感觉到愤怒。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的。三个特警死了,林晚意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明,方块系把整个省厅系统玩弄於股掌之间,他身上的伤已经多到连痛觉神经都懒得匯报了。
按照正常的情绪逻辑,他应该愤怒。
但他没有。
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冰冷的、克制的、从脊椎底部一节一节往上攀爬的兴奋。
不是那种热血上涌的兴奋——那太低级了,那是肾上腺素的廉价把戏。
这种兴奋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