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疯了?”
“拿废料跟张老的精选原矿赌?这不是送钱吗?”
“还赌吃石皮?这肠胃受得了吗?”
张老气极反笑,鬍子都在抖:“好!好得很!老夫鉴石四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今天就替你师父教教你做人!”
“把切石机打开!”张老大手一挥,“我先切!让你死个明白!”
刺耳的切割声瞬间响彻大厅。
火星四溅。
张老那块黑石確实不凡,石皮刚剥落三分之一,一抹湛蓝色的光晕就透了出来。
“涨了!是大涨!”
“这种纯度的星河蓝金,起码值三千积分!”
隨著石头完全切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星空光泽的金属出现在托盘里。
张老得意地抚摸著蓝金,眼神轻蔑地扫向沈渊:“小子,该你了。准备好你的牙口,那一地石皮,老夫可是特意让人留著的。”
沈渊没说话。
他走到切石机前,把那块灰扑扑的烂土豆放了上去。
解石师傅问:“怎么切?画个线?”
“不用切。”沈渊摆摆手,从旁边拿起一把粗砂轮,
“直接擦。这皮薄,容易伤著里面的宝贝。”
“宝贝?”人群里传来一阵鬨笑。
“就这破烂样,能有什么宝贝?化石还差不多。”
沈渊不理会,拿著砂轮,对著石头表面狠狠擦了下去。
“滋滋——”
摩擦声有些刺耳。
一层薄薄的石皮脱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內胆。
“垮了!”有人大喊。
沈渊手里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咔嚓。”
又一层石屑剥落。
就在这一瞬间。
没有任何徵兆,一抹妖艷到极致、仿佛鲜血凝固般的红光,猛地从那小小的窗口里喷涌而出!
那光芒太盛,太诡异。
离得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原本嘈杂的大厅,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砂轮转动的余音。
那血光之中,並没有什么玉石,也没有什么金属。
而是一枚半透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茧。
那虫茧呈现出一种流动的金红色,表面布满了繁复古老的纹路,像是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臟。
透过半透明的茧衣,隱约能看到里面蜷缩著一只背生六翼、通体金黄的小虫子。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凶煞之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黄金招財兽雕像上的光泽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啪嗒。”
张老手里的强光手电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盯著那枚小小的虫茧,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这……这是……”
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噬神金蝉?!这怎么可能!这是绝跡了万年的太古凶虫啊!”
“还是活的!活的虫茧!”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噬神金蝉?
那是传说中能把十境强者的神魂当果冻吃的顶级蛊虫!
对於那些修炼精神力的老怪物来说,这一枚活茧,价值连城,给一座城池都不换!
什么星河蓝金,在这玩意儿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沈渊只觉得手心发烫,那枚虫茧散发出的热量顺著经脉乱窜,让他体內的龙气都跟著躁动起来。
他一把抓住虫茧,反手塞进储物戒指。
动作快得像是在抢劫。
【叮!鸿运当头生效。获得物品:噬神金蝉茧(未孵化)。】
【註:此物大凶,需以至阳龙血镇压餵养。孵化后,可吞噬万物神魂。】
沈渊拍了拍手上的石屑,笑眯眯地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张老面前。
“张老,承让了。”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抱起那块还没捂热乎的“星河蓝金”,又顺手从张老那只还在发抖的手里,抽走了那张存著一万积分的卡。
“多谢张老赞助,这蓝金正好拿回去给我家那条龙磨牙。”
沈渊把东西收好,然后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切下来的石皮废料。
“对了,张老。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