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省纪委留置室。
高育良正在研读明史,看得津津有味。
祁同伟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老师,您还真好雅兴。”
高育良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看看书,学学歷史,歷史这东西,看多了就有意思,你会发现,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现在发生的,以前都发生过,以后要发生的,书里也写得明明白白。”
祁同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高育良抬眸。
“您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祁同伟问出自己的疑惑。
老师这么沉得住气,底气到底从哪来的?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笑了,“同伟,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我说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你信吗?我说我手里还有很多,你又信吗?”
祁同伟怔了怔,“呃……”
高育良合上书,靠在椅背上,“同伟,你这么快就问我,说明你急了,因为上面到现在还没表態,因为你不知道这盘棋最后会怎么走,你在害怕什么?”
祁同伟摇了摇头,“老师,不是害怕,我说过,左右不就是个死?我是觉得不够痛快”
高育良端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同伟,我告诉你,这盘棋,还早著呢,现在动的都是棋子,真正的棋手还没动。
你问我手里还有多少东西,我只能告诉你,够用,而够用的意思就是该亮的时候,自然会亮。
同伟,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明史吗?
因为明朝那些事儿,最像咱们现在,嘉靖皇帝二十年不上朝,底下人照样斗得你死我活。
张居正改革,死了以后被抄家,严嵩父子,风光二十年,最后饿死街头。
歷史告诉我们一件事,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也不一定是最有权势的,而是最沉得住气的。
所以啊,你別急,急什么呢?你这性子啊,还得沉淀沉淀,心境乱了,棋就乱了。”
高育良坐在那里,手里又拿起了那本明史,神情悠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本来一切也都在掌握。
哪怕接下来经济下跌,高育良都在等著这一刻。
作为重生者,高育良清楚接下来的经济往哪发展,只要自己出去了,重新握著经济方向盘,要不了多久就能扶大厦之將倾。
到时候,经济重新起飞,自己在上面眼里的份量,可就又不一样了。
……
省厅门口,督导组的人晒了两个小时太阳,终於进去了。
李副厅长笑呵呵的迎上,“各位领导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刚在空调房里睡过头了……啊不是,刚在医院打吊瓶,不好意思,哈哈,领导们请进。”
“李副厅长好大的官威,还只是代管省厅诸事,就敢让督导组的同志们等你!一等就是几个小时!这要是等你当了厅长,你怕是天老大你老二了!”
某位组员脸色黑如锅底。
李副厅长讥讽道,“我官威再大,也没有你们督导组的官威大嘛,毕竟我都得听你们的,让我滚我就得滚。
至於天老大我老二,有裴总珠玉在前,我哪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