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整啊?大哥,难道这口气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下了?以后咱哥几个就金盆洗手,不混了?回村种地去?”李五奎捂著自己被踹得不敢动的腰,开口问道。
“那不纯属放屁呢吗?这口恶气要是就这么咽下去了,我李大奎以后还咋带兄弟?这能咽下去吗?咱们自己干不过,咱们可以花大价钱找人啊,这镇上有的是敢下死手的人。”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一个外来的泥腿子,还能在咱们镇上翻了天。咱们去找葛老大,那是咱这片真正的大手,只要葛老大肯出面管咱们这事,弄死他们几个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听到大哥说要去找镇上的葛老大,老李家的哥几个那死灰的眼睛里头又重新燃起了亮光,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铭他们跪地求饶的样子,然后就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胡同里。
而陈铭他们也在屋子里头哈哈大笑,看著这满地的狼藉,心里头是无比的痛快,开始收拾了起来!
但是陈铭知道,打了小的,这老的肯定得来,李大奎这哥几个呀,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估计到时候得搬救兵,至於找镇上的哪个混江湖的大哥出头,他们也不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因为他们谁心里头都明镜似的,陈铭真正认识的江湖大哥,恰恰就是他们口中要去请的葛老大,那可是这镇上的头一號人物,真正的老江湖,手眼通天,而且陈铭和刘国辉那是葛老大的救命恩人吶。
要不然那一次葛老大在自家院子里被人设伏,就要让手底下那些反骨仔给挑了,是陈铭和刘国辉路过,仗义出手救了他一命,这过命的交情,谁能撼动。
接下来呀,这饭店得照常张罗开业,就等著看开业那天,来这闹事的到底是镇上哪位不知死活的大哥了。
……
羊肉馆这边的事已经彻底解决了,老李家那哥几个被陈铭他们揍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管陈铭叫了好几声爷爷。
至於后面他们如何报復,陈铭也懒得去想那么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算了,几个小地痞还翻不了天。
这一次狠狠揍了老李家哥几个一顿,那也算是给刘文斌狠狠地出了口积攒多日的恶气。
刘文斌呢,当天晚上回去睡觉都在说梦话,脸上还掛著解恨的笑意,別提有多爽了,走路都带风。
而陈铭他们收拾完那烂摊子,也没在镇上多待,骑上摩托车就回了村里头,家里还有一堆事等著呢。
距离这羊肉馆正式开业还得足足七天呢,选的是个黄道吉日,得好好准备准备。
而这几天里头,陈铭也没閒著,一直在忙著砖厂那档子糟心事,脚不沾地两头跑。
因为这两天啊,钱老炮那个笑面虎投进来的钱,已经一分不少地到帐了,直接划到了砖厂的公帐上。
关键是钱老炮不光投了钱,还借著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往砖厂里安排了一个人,这人是他的外甥女。
这个女人叫庄淑静,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妇女,那眼镜片厚得跟绿啤酒瓶子底似的,一圈一圈的,看著就发晕。
她长得倒是不丑,但是看上去特別妖冶,脸上擦著一层白粉,嘴唇抹得通红,就是属於那种,你打眼一看就知道她蛮不讲理、挺刻薄的一个人,嘴唇特別薄,跟刀子似的。
大热的天,她也不嫌捂得慌,穿著个碎花的裙子,腿上还套著肉色的丝袜,踩著一双那年代少见的黑色高跟鞋,咯噔咯噔地在村里那土道上走。
她先是扭著腰在村里头晃悠了一圈,东瞅瞅西看看,逢人就打听砖厂的事,那眼神里头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然后啊,她就带著两个她带过来的跟班青年,直接去了砖厂,那派头摆得足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领导下来视察了。
到了砖厂,她二话不说,就把那些还在准备活计的杨师傅,还有几个从村里招来的工人,全都给叫到了一起。
她把人都聚在那临时搭建的小板房前头,清了清嗓子,就给开了会,宣读了所谓的厂规厂纪,定了上下工时间。
等陈铭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砖厂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晒得人头皮发麻。
就看见杨师傅他们已经光著膀子开始上工了,那烧得通红的砖,一块接一块地从窑里头往外运,热气逼人。
过去那时候哪有什么先进的运输皮带啊,全都是靠人工用那小推车一车一车地往出推,所以那砖头还滚烫滚烫的,冒著青烟。
看到每个工人吶,顶著那炎炎烈日,还要被那刚从窑里出来的红砖烤著,脸上、身上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汗珠子,那汗滴到滚烫的砖面上,滋啦一声就蒸发了。
陈铭看著心里头一阵发紧,这不是祸害人吗,他赶紧让跟著一起来的刘国辉骑著摩托车回家,打了两暖壶的井水,那是刚从地底下打上来的,哇凉哇凉的,赶紧给送了过来。
这天还是很热的,特別是到了晌午头的时候,那大太阳底下,都得零上三十多度,光站著不动都是一身透汗,更別提还在窑边烤著了。
“这不玩呢嘛,这么热的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干,大傢伙都歇一歇,把手里的活先停一停啊,来喝点凉水,別中暑嘍。”
陈明这么一招呼,杨师傅他们几个人抬起头,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这才停下了手里的活,也赶紧招呼著那几个负责推车、码砖的工人过来歇口气。
一大伙人围过来之后啊,陈铭就赶紧把刘国辉拿来的暖壶塞子打开,一股子凉气冒了出来,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冰凉透心的井水。
看到每个人端起碗,咕咚咕咚地喝下去,那顺著嘴角淌下来的水打湿了胸膛,脸上露出了特別舒爽的表情,陈铭心里头这才稍微得劲了一点。
“杨师傅,你们今儿个啥时候来动工的?这日头才刚起来没多久,你们干了多长时间了,这砖我看都出了不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