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纠正了一下灵儿的说辞后看了看季然,又看了看自家这个虽然嘴毒但確实天赋异稟的爱徒,手里的核桃都转不动了。
“灵儿啊,这————”
老爷子嘆了口气,有些为难,“確实,之前是说让你去的。但你也看到了,小然他继承了你师叔的衣钵,而且他对药性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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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
灵儿捂住耳朵,开始耍赖,“反正我不管!我准备了那么久,连要在领奖台上说的词都背好了!凭什么让他摘桃子!他要想去,让他自己想办法,反正安济堂的这个推荐名额,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屋內一时有些安静。
陈济生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故人之孙,身怀绝技,他確实想借这个机会让季家这一脉重新在杏林中扬名;
另一边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虽然平时娇纵了些,但医术確实没得说,而且自己確实先答应了她。
若是强行让灵儿让出名额,以这丫头的性子,怕是能把房顶给掀了,搞不好还会生出心结。
季然站在一旁,看著这师徒俩的“对峙”,又看了看灵儿那副护食小兽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並没有生气,更没有觉得被冒犯。
相反,他其实挺欣赏这丫头的直率。
而且,君子不夺人所好。
既然这名额是人家早就定下的,他作为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要是真凭著长辈的关係硬抢,那才叫没品。
“陈老。”
季然適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灵儿师妹说得对。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既然名额已经定了是她的,那我就不能夺人所爱。”
听到这话,灵儿愣了一下,原本像刺蝟一样竖起的防备稍微鬆了一些,有些狐疑地看著季然,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以退为进。
“小然,这————”陈济生有些过意不去,“这比赛可是五年一次,机会难得啊。”
“比赛我肯定是要参加的。”
季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但我不能用安济堂的名额。”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残缺的《行医手记》,手指轻轻摩挲著封面。
这不仅是系统的强制任务,更是他接下这本手札时,对爷爷、对陈老的一份承诺。
“陈老,您也说了,我是来继承爷爷衣钵的。既然要扬名,那就要扬得彻底,扬得名正言顺。”
季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安济堂是您的心血,那是陈家的招牌。而我要代表的,是季家,是当年那个隱居山林、一生未曾扬名的季长风。”
“若是用了安济堂的名额,即便我贏了,外人也只会说那是安济堂教导有方。只有我另立门户,以季家传人的身份参赛,才能真正告诉世人,当年那门惊才绝艷的医术,还在!”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陈济生听得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