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衍公此刻是有些尷尬,別人以为他是身穿囚服,披头散髮,受尽了折磨,斯文扫地。
谁知道他却是穿著华服,在两名侍女的伺候著,刚准备睡下,就被破门而入的浮山军俘虏了,五花大绑,扔进了战俘营。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建奴的高官,打算审问后处斩。
对付建奴、汉奸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就砍了。
儘管对方表示:“愿关外运从银子来赎命,很多很多的银子。”
“不要!砍了!”
对方也都在苦苦哀求:“给最后一餐,免得来生做饿鬼?”
“没有,要不自己拉出来吃!”
对付建奴,他们的手段最为残酷。
逮著了就杀,建奴不过是20来万的人口,杀著杀著就杀没了,估计也都不会给他们20年的时间补充。
后来逐一的审讯,他才说出了身份。
前一些日子,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情形也都太乱了,当时都没有什么人注意这里有一条大鱼,直到负责此事的参军,在对这些人员进行审问和筛选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公爷,原来是在这里。
衍圣公也都只知道理亏,想著就是別人不把他当一回事,审问过以后就放掉,他自我解释说:“某乃曲阜乡绅,因答应拿一大笔银子来赎身,才得以活命,王师来救,不胜荣幸。”
但是这样的鬼话,又怎能瞒得过浮山军的参军?
军方负责审问的参军,判定为从贼,判处斩立决,这才把他嚇坏的,连忙说出了身份。
这名负责审问的参军说道:“大胆狂徒,竟敢冒认公爵身份,可知道这是死罪,某虽只读两年书,院试不过,但也知道了衍圣公等人物,岂会屈膝从贼?”
这番话把衍圣公说得满脸通红,不过有这方面的疑惑,这名参军也都不敢擅专,把事情上报到总参军这里,高若青知道了以后,马上就赶过来,他可是有衍圣公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不过他装作不认识,马上对对方进行提审。
早前审问的,是穿著一身军服的粗鲁武夫,衍圣公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现在来了一个身穿文士服的斯文人,应该就是自己人了吧?就像到亲见到亲人一样。
果然,他说出身份了以后,高若青大惊失色,挥退这些营帐中的隨从,这让衍圣公有一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
这时候高若青突然说道:“公本佳人,奈何从贼?”
衍圣公大惊失色,说道:“此话从何说起?”
高若青拿出一张纸,他道:“马参军已经提交了证词,判定公己失节,叛国投敌,所以建贼敬若上宾,而且在被逮捕之时,与两名建奴女奸细搞在一起,不清不楚,这两名建奴女奸细已经供认了,事实他们对公**尺码大小特徵,一清二楚,不像是作假,马参军己然决定把此事昭告天下。”
衍圣公大惊失色说道:“这是误会呀。”
他心里在想,凭著老祖宗的这个招牌,无论是去到哪里,都享受上宾的礼遇,本公还没有接受他们的招降,就首先安排上美酒、美人、美食、本公是照享受不疑,但是绝对不会从贼,所以他说道:“本宫自幼饱读圣贤书,不食嗟来之食,不饮盗泉之水,又怎么可能做出从贼之事?”
高若青说道:“对方有理有据,又有人证物证,更有画押,正所谓眾口鑠金,三人成虎,公有理说不清,所幸者本官与这马参军,很是不对付,正是想找藉口对付他。”
听到此时,衍圣公才鬆了一口气,说道:“高先生救我。”
高若青道:“要我救你也不难,不过必须帮一些小忙,此事若成,本人肯定加官进爵,也稳压马参军一头,这就可以死死的拿捏他了。”
衍圣公道:“需要帮什么忙?”
高若青说道:“需要公起草一份奏摺,无非就是讚美一下我们这些地方官员,在这次大战之中,表现出色,如果不大加褒奖,都不足以显示朝廷的慷慨,对不住山东济南的上百万民眾。”
这么无耻的话,也有这个人毫无压力的说了出来,衍圣公是写不出这样的奏摺,但是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捏著,令他有些犹豫。
接著高若青在说道:“地方准备在筹建齐鲁守备军,推举督军陈守明担任总司令,军费由地方自行筹备,衍圣公欣赏其行为,心忧百姓之安危,所以赞助20万银子作为粮餉,不过你放心,我等知道规矩,你只是把银子交出来,等其他人都纷纷的捐助以后,我们再將公之部分,如数退还。”
银子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齐鲁守备军,听名字应该是地方团练,但是他就是不好插手。
衍圣公能够几十代安享富贵荣华,最聪明的地方,就是不干涉地方、朝廷之事,如果跟这些地方军阀势力纠缠在一起,为他们背书,为他们站台,出了什么事,自己就得背黑锅了,对方拉拢自己,肯定是不安好心。
第一就是找个招牌,第二就是找个替死鬼,第三就是挡住朝中眾臣的清议。
天下大乱,皇上號召豪强兴团练,但响应著廖,毕竟谁都知道此事犯忌,事后必定秋后算帐,如果自己出面,朝中大臣就不好反对。
衍圣公的脑子还是好使的,马上就想到了这些其中的利害关係,所以摇了摇头,他心里面在想:“我乃圣人后裔,当朝公爵,你能奈我何?”
谁知道高若说道:“公爷若助,我等自是感激不尽,如果不从,下关也都没有办法,只能够让马参军做大,其若昭告天下,丟脸的终是圣人后裔。”
衍圣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难不成知道了我身份,你还敢对我动粗?
谁知道高若青却说道:“丑闻传出,无碍圣人之光辉伟岸,也都不会有碍圣人之传承,但是这衍圣公之爵位,只怕就应该让贤了,就像朝中诸公。大明不能倒,朝廷不能倒,但皇帝可以换,公以为何,下官这是为您著想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