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还要拿鞭子,准备抽死刘泽旺,却是被另外两员大將曹永忠、刘全忠死死的摁住,不让他打,还连忙求情。
刘泽旺此人有勇无谋,凡事喜欢爭先,如果让刘泽清修理他一顿,估计就不会给他上场的机会,那就得咱们上了。
虽然他们是刘泽清的手下,但是却有自己分守的地方,临清还真不是他们的核心地盘,只是他们一向狼狈为奸,相互利益输送惯了,如果此刻让他们为刘泽清卖命,这也是不太可能。
真要跟齐鲁守备军干起来,他们两个敲敲边鼓,是没有问题,打打顺风仗,更是没有问题,如果让他们当主力、当炮灰,这却是万万不行,死道友可以,死贫道可不行。
反正就算是攻下了临清,也不会让他们派兵驻守,最多就是给了他们一些好处,一些做生意、偷税漏税的便利,这是刘泽清的肉臠,其他人,谁动谁死。
果然刘泽旺是个好孩子,知耻而后勇,他有些羞愧说道:“明天卑职亲自率兵冲阵,拿不下城墙,就军法从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刘泽清还能说什么?他也都明白,想忽悠另外两位为他拼命,这不太现实。
甚至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如果让他们率领本部人马,攻进城去了,以他们的尿性,多半是抢先洗劫一空,或者说先把城池给占了,他们占领了,跟齐鲁守备军占领,对於刘泽清而言,是没有任何分別。
刘泽清不免感嘆,这年头当官都不好,官不聊生啊!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银两,就没有人为你卖命,这是礼乐崩坏,人心不古的年代,人已经不讲感恩,不讲忠义之心,不要看这两货,一个叫做曹永忠,一个叫做刘全忠,都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刘泽清也都没有过多的责怪他的老弟,而是又骂了几句以后,允许他带罪立功,继续的统领本部人马。
刘泽清他是有些生气的,这齐鲁守备军,他娘的是什么来头,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火炮,看他们射击的频率和威力,应该就是弗兰机炮,但这射击的速度好像更快,火力也都更猛。
刘泽清的部队,也都有一些火炮,但是都已经十分的老旧不堪,让他自己花钱来买,这是不可能。
更不可能花钱给朝廷的那些狗官,让他们把火炮拨过来,所以,他们的火炮数量,相当的少,也都在临清之战中丟失了,估计不是落在了建奴之手,就是落在了齐鲁守备军之手,此刻对方有炮,自己却没炮,光挨打不能够还手,真是尷尬。
特別是对方的这些火炮,好像威力惊人,射程比一般的火炮,还要远,居然能够在自己的射程之外,就摧毁了自己这些,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火炮和投石机。
没有了这些大威力武器的掩护,攻城就会变得伤亡惨重,这也就是刘泽旺让这些炮灰上的原因。
就算是死了,也不心痛,他倒是心痛,今天刘泽旺的部队,折了30多个家丁,这些可是他们的心腹,身经百战,忠心不二,可以说死一个就少一个,要重新的补充相当的困难,就算是补充了,也都没有以前的那种战斗力。
所以刘泽清就决定,明天分兵四路,从四个方向进行攻击,对方只有3000多的人马,平摊在四个门,还要留下机动部队,这就会使得他们的兵力不足。
眾人尽皆称善。
刘泽旺还说道:“今天打仗,都不卖力,罚今天晚上不吃饭,明早再吃,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刘家的饭不好吃。”
曹永忠、刘全忠知道对方是在敲打自己,也只能无可奈何。
虽说不让吃饭,但是他们这些將官,还是有小灶的,还有他们的家丁,也会有饭吃,只是这些普通的士兵和民夫,后勤人员,那是没饭吃了,整个营地更加是怨声载道。
这时候,刘泽旺派人出去宣传了:“这是对尔等打仗不卖力的惩罚,想要吃饱饭,喝酒吃肉,就得卖力杀敌,拿人头来换。”
谁知道当天晚上,快五更的时候,伙头军都快起床做饭了。
整个营地,都已经万籟俱寂,沉沉入睡,除了巡逻的士兵,打更的声音,都没有什么声音了。
突然间,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跟著就是爆炸声、惨叫声响了起来。
刘泽清久经战阵,自然就知道这是有人偷营,他一跃而起,马上叫人披甲。
果然,这时候斥侯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说道:“总兵大人不好了,敌人来偷营了。”
刘泽清嚇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们在兵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以说是压著对方来打,所以他们的营地,建设得相当的简单。
除了挖了几条简单的濠沟,搞了一些简单的防御措施以外,还真没有认认真真的营建他们的营地。
因为大多数人都乐观的认为,最多打上两三天,就能够打败对方,占领临清。
毕竟他们的兵力是对方的 15倍,甚至20倍之多,就连刘泽旺还打吹牛皮的说道:“我就怕他们不来,来了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將官们都这么想,这些吃不饱的士兵们,干活那更是不卖力,草草动一下手,应付了事。
不过这牛皮可是吹大,当对方真正来偷营的时候,刘泽旺也都感到害怕,马上召集本部的人马,准备反击。
谁知道,却让他们见识到了非常坑爹的一面。
齐鲁守备军,他们的攻势,非常的猛烈,他们使用手榴弹、炸药包进行开路,可以说是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攻进营中。
因为是突袭,又出其不意,打得对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应,居然就让他们突进了营中,直奔中军大营。
就连杨伟他们都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容易就攻了进去,他们还准备了很多手段,还没有用出来,结果就犹如利刀切豆腐一般,直接突入进去。
大营中的士兵们,惊慌失措,乱成了一团,根本就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和反攻,看见敌人来了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