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件法器!”吴三省眼睛亮了,“实不相瞒,我们也是为镇魂鼎而来。前阵子蒙山脚下的村民总撞见夜游尸,我怀疑是陪葬坑的镇邪阵鬆动,镇魂鼎快镇不住阴邪了。本来还担心破不了阵,现在有这青铜爵,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大金牙一听,立刻凑上前:“这么说,咱们是一伙的?那正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要是遇到解雨臣那小子,咱们联手,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吴邪好奇地盯著青铜爵:“这爵真有这么厉害?能引灵气,还能破阵?”
“不止这些。”张天格把爵放回锦盒,“它还能辨善恶、酿灵酒,之前有个盗墓贼想抢它,结果被爵里的残魂反噬,疯疯癲癲的。这次去瓜子庙,有它在,至少能避开阵眼的大部分阴邪。”
说话间,摆渡人已经把船撑离了渡口,雾气渐渐散去,河面变得开阔起来。张起灵突然站起身,走到船头,望向蒙山深处的方向,眉头微蹙:“前面有瘴气。”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远处的河面飘来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水面竟泛起细小的气泡,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著。
“是蒙山的『阴瘴』,沾到身上会让人头晕目眩,严重的还会看见幻象。”张天格立刻掏出几枝血柏枝,分给眾人,“把这个握在手里,血柏是上古辟邪木,能驱瘴气。”
吴邪接过血柏枝,刚握在手里,就感觉一股暖意从指尖传来,之前因雾气產生的寒意瞬间消散:“这东西真管用!比我带的防毒面具还好用。”
吴三省则若有所思地看著张天格:“阁下对古鲁秘地的了解,怕是不止从典籍里来的吧?”
张天格没隱瞒:“家祖是守灵族后代,早年参与过殷墟考古,这帛书和青铜爵,都是他留下的遗物。守灵族的祖训里提过,古鲁镇魂鼎关乎一方安寧,不能让它出事——这次来,也算完成祖愿。”
“守灵族?”吴邪眼睛更亮了,“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个族群,说是专门守护上古秘地的!原来真的存在!”
张起灵这时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青铜爵……有残魂。”他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刚才爵身的灵气,与陪葬坑的阴气相衝,到了阵眼,它会有反应。”
这话让张天格心头一震——连他都要靠辨灵玉才能感知到爵中残魂的动静,张起灵竟能直接察觉,看来这位的能力,远非普通人可比。
乌篷船在河面平稳前行,雾气渐渐散尽,蒙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吴三省和胡八一聊著倒斗的经验,吴邪缠著张天格问守灵族的旧事,张起灵则依旧立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望著前方——唯有大金牙,一边摩挲著手里的血柏枝,一边偷瞄著张起灵腰间的古刀,心里暗忖:这伙人看著不简单,有他们同行,就算遇到解雨臣,也不用怕了!
船行至河心时,张天格突然感觉到锦盒里的青铜爵微微震动,爵身的饕餮纹里,暗红泥垢竟泛出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呼应远处蒙山深处的某种气息。他下意识地按住锦盒,与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看来,瓜子庙的镇邪阵,果然已经出了大问题,而他们这趟同行,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乌篷船刚靠上蒙山深处的岸边,潮湿的阴风就裹著腐叶味扑面而来——按帛书指引,瓜子庙藏在山腹的天然山洞后,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吴邪眼尖发现藤蔓下的镇邪符號,眾人险些错过入口。
“这洞不对劲。”张起灵刚踏入洞口半步,就停住脚步,指尖的古刀微微颤动,“阴气太重,不是自然形成的。”
张天格解开锦盒,青铜爵的饕餮纹里暗红泥垢正快速流动,爵身泛著冷意:“是镇邪阵鬆动了,阴邪外泄才聚成这么重的阴气。大家把血柏枝握紧,別离我太远。”
大金牙牵著带来的土狗“驴蛋蛋”,哆哆嗦嗦跟在后面:“我说张爷,这洞里头黑黢黢的,要不咱点个火把?”话刚说完,就见船工鲁老二突然上前一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漆漆的陶罐:“不用点火,我带了『引路灯』。”
他掀开陶罐盖子,里面竟装著泛著绿光的液体,一股腥气瞬间散开。吴邪皱著眉后退:“这是什么?闻著像尸油!”
“小娃娃懂什么!”鲁老二脸上的憨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狠,“这是蒙山老坟里的尸油,能引著咱们找到陪葬坑的宝贝!”与此同时,一直跟在队尾的嚮导老张头也变了脸,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短刀,刀刃上还沾著未乾的黑血:“吴三爷,別怪我们,解爷说了,只要拿到青铜爵和帛书,给我们的钱够我们快活一辈子!”
“解雨臣的人?”胡八一立刻掏出工兵铲,挡在张天格身前,“我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摆渡时总盯著锦盒看!”
张天格握著青铜爵,爵身突然剧烈震动,泛出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你们以为解雨臣会兑现承诺?他连自己人都能算计,更何况你们这些临时僱佣的!”
鲁老二却不管这些,举起陶罐就往地上泼尸油,绿色的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黑影——竟是被阴邪附身的蝙蝠,此刻正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眾人扑来!
“小心!”张起灵抽出古刀,刀光一闪,几只蝙蝠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滴在地上,竟冒出阵阵白烟。可蝙蝠越来越多,绿色的火焰又挡住了退路,眾人渐渐被逼到洞中央的石台上。
更糟的是,驴蛋蛋突然狂吠起来,挣著绳子往石台角落冲——那里正趴著一只半人高的黑影,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的毛髮,眼睛泛著猩红的光,爪子上还滴著涎水。“是夜游尸!”张天格脸色一变,“尸油的气味把它引来了!”
夜游尸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吴邪,吴邪下意识举起笔记本抵挡,却被夜游尸的爪子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就在这时,驴蛋蛋突然挣脱大金牙的手,扑到吴邪身前,对著夜游尸狂咬——可夜游尸力大无穷,一爪子就把驴蛋蛋拍飞出去,驴蛋蛋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呜咽,嘴角渗出鲜血。
“驴蛋蛋!”大金牙红了眼,就要衝过去,却被胡八一拉住:“別衝动!夜游尸刀枪不入,只有青铜爵的灵气能对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