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团练,恭喜,恭喜,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令稼兄真是好福气啊!”
“啥也別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兄弟,如今你可算是发达了,可別忘了我们这些个穷弟兄。”
“……”
眾人满脸堆笑地恭贺著,说著官场上的片汤话。
赵令稼最反感这一套,听得浑身难受。
可谁让过来的人中,有很多是与他血脉亲近的叔伯兄弟呢。
他心里再怎么反感,出於对宗亲长辈的尊敬,也少不得要赔笑一二。
“呵呵,好说,好说,都是太祖皇帝的血脉后裔,自然要多关照著。”
赵令稼尷尬地笑著。
“好,有你这句话,咱们几个就放心多了。”
“令稼,哪天进宫看望陛下,可別忘了替我向她问好。”
“陛下天纵之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作为陛下的胞弟,今后有福了。”
听著大伙儿此起彼伏的恭贺声,赵令稼笑得愈发勉强。
隨后,有几个叔伯,旁敲侧击询问其青鸞、火凤军的情况。
青鸞、火凤在宫变之时,虽只用了两三次的战斗力,却让无数人为之震惊。
朝中不少武將打仗打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军队。
这些消息传到这群宗室耳朵里,他们自然好奇,这样的军队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他们不敢明著去问赵星宜,便打算从赵令稼这里探探口风。
赵令稼眼中满是警醒之色,笑著打哈哈,说自己只知道斗鸡走狗,紈絝享乐,不懂什么军事,你们问错人了。
送走这群叔伯兄弟后,赵令稼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吐槽道:“这一天迎来送往的,笑得我脸都僵了。”
书童小六走到他身后,轻轻捏著肩膀道:“公子別生气,小的瞧著,他们不过是看您突然间炙手可热才来巴结的,犯不著如此上心。”
赵令稼道:“我何尝不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平日里不曾走动一二,这会子如此热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若只是想巴结,那也就罢了,就怕他们起了別的心思。”
“別的心思?”
小六一怔,低头沉思,猛然变了脸色:“公子,你是说,他们想……”
赵令稼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嗯,他们明里暗里试探青鸞军和火凤军的情况,难保不是对皇位生出覬覦之心。姐姐虽说是太祖皇帝的血脉后裔,但传统宗法观念中,女儿家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哪天姐姐找了皇夫,再生下孩子,孩子跟隨父姓,如此岂不是將万里江山拱手送给外人?”
小六道:“陛下天纵英才,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这些人也太自以为是了。”
赵令稼沉沉道:“皇位之位一向是男性的专属,女皇帝属於另类中的另类,在姐姐之前,也就只有唐朝出过一个女皇帝,他们自然会以武则天的一生为参照经验,武则天登基之后,一度困扰於继承人的问题,立儿子,儿子隨父姓,立侄子,侄子固然和姑妈是一个姓,但不如儿子血脉至亲,算不得一家人,武则天晚年反覆权衡,最终选择了儿子,他们自然也怕姐姐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