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夏抬头,看见神色焦灼的贺云帆快步走来。
她急忙走上前,“我联繫不上姜棲了,你知道陆迟去哪了吗?”
贺云帆喘著气,“他们可能被姜屿川带走了。”
关明夏脸色一变,“什么?”
贺云帆刚刚离开酒店不远,就接到了徐远紧急来电。
因为陆怀舟手机静音了,徐远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他顾不上和关明夏多说,快步走进宴会厅,走到陆怀舟身旁,低声急促匯报情况。
陆怀舟听后脸色凝重,端著酒杯的手顿住了。
一旁的白雅舒察觉不对,侧头问,“怎么了?什么事?”
陆怀舟站起身,语气儘量平稳,“没事,委託云帆律所的案子出了问题,我去处理下。”
关明夏也在大厅门口等著,一行人立刻结伴离开。
祁老爷子见状,拍了拍祁扬,“你看,夏夏真的跟別人跑了,让你不剥虾。”
祁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没什么动作。
陆怀舟纵横商场多年,人脉广,一行人来到警察局,很快调取到了那段大路的监控。
江边小路没有覆盖监控,画面只能看到路边停著一辆黑色麵包车,姜棲被三个黑衣保鏢掳上车,接著陆迟追过来,车子缓缓启动,他跳上了车。
关明夏看得心惊,“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
贺云帆沉重点头,“是啊,那辆车很明显在故意等陆迟上来。”
这时候警察对陆怀舟说,“陆董,车辆后续驶向郊外偏僻区域,监控无法覆盖具体去向,另一部手机也关机了,暂时定位不到位置。”
大家听后都有点垂头丧气。
徐远却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我记得,陆总前段时间,给姜小姐的项炼里,装了微型定位器。”
关明夏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快点追踪啊!”
徐远面色为难,“但是那个定位器平时是关闭状態,需要手动按三下开启,才能把位置实时发送出来。”
关明夏心又凉了,“她都被绑了,怎么能空出手按三下”
徐远嘆了口气,“没办法,一直常开定位,姜小姐本身会很介意隱私,所以才设置成手动开启。”
他顿了顿,“不过,姜小姐今天戴那个项炼了吗?”
关明夏努力回想,她晚上就和姜棲相处了一小会儿,没仔细看,她转头看向贺云帆,“你注意到了吗?”
贺云帆一向记性好,回忆了片刻,“我今晚的確见到姜棲戴著项炼,是一大一小、有两颗星星那条吗?”
徐远立刻点头,“对,就是那条,小星星里面装的就是定位器。”
確认姜棲戴著那条项炼,一行人才重新燃起希望。
只是定位器需要手动开启,那边一直没有信號传来,他们只能先集结人手,顺著监控最后拍到麵包车消失的郊外路段,兵分多路,大范围搜寻排查。
贺云帆和关明夏则带人,找到了慕容鸣的住处。
慕容鸣倒是坦荡,站在门口,任由他们进去搜查。
一群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什么也没发现。
他倚在门边,轻笑,“看吧,我就说了,没在我这。”
关明夏心急如焚,上前追问,“姜屿川到底在哪?你知道对不对?快告诉我们。”
慕容鸣敛了笑意,语气平静却认真,“我只知道他在郊外有个庄园,具体在哪,我没去过,也不清楚。”
贺云帆观察著他神情,不像在说谎,沉声道,“算了,我们先走。”
眾人靠著这唯一线索,將搜查重心全部锁定在郊外私人庄园一带。
这边,订婚宴到了尾声,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大厅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姜启年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姜棲这丫头去哪了?电话也关机了。”
赵语莲故作淡然,“刚刚太忙,都没来得及顾上她,应该是和陆迟一块走了吧。”
姜启年隱约也有点印象,便没太在意,又转身去送客了。
赵语莲瞥了眼角落里的陈叔,状似无意地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成了吗?”
陈叔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成。”
赵语莲眉头一拧,“什么?”
“有人抢先我们一步,把人掳上了麵包车,一块走的,还有陆少。”
他们原本周密计划,是趁夜色把姜棲沉入江中,可陆迟寸步不离紧紧跟著,始终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赵语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隨即冷笑,“既然还有人比我们更想要她死,也好,省得我们动手了。”
“妈,我们走了。”
姜梨挽著江逸的手臂走了过来,订婚宴落幕,她就要搬去婆家生活。
赵语莲细心叮嘱,“到了那边一定要懂事听话,別再任性耍脾气,有事隨时给妈妈打电话。”
姜梨一脸安心依靠著身旁男人,“有他护著我,能出什么事。”
赵语莲眼眶湿润,转向江逸,郑重嘱託,“她哥哥走了,我就她一个女儿了,你要好好待她。”
江逸诚恳应声,“妈,放心,我会照顾好姜梨的,她肚子里还怀著我们的宝宝呢。”
赵语莲又反覆叮嘱几句,看著他们两人並肩走远,悄悄落下不舍的泪水。
她对姜梨的生父没多少感情,却从小百般疼爱姜梨,一路娇惯长大,性子才肆意骄纵,也正因江逸憨厚老实,她才放心把女儿託付出去。
她抬手擦去眼角泪水,转身时,目光恰好与陈叔相撞。
一向沉稳寡言的陈叔,此刻眼眶也通红。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赵语莲神色一敛,快步转身离开。
当年她被姜老太太逼迫,与姜启年决裂分手,心情绝望低落。
曾经资助她读书的远方姑姑刚好来到京市,得知她情场失意,便好心邀请她去乡下散心。
赵语莲念著旧日恩情,没有丝毫防备,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辗转换乘好几趟车辆,最后一程,她喝下姑姑递来的水,很快昏昏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然身处荒凉偏僻的深山小村。
原来姑姑多年不孕,特意將她骗来,给自己丈夫传宗接代。
起初赵语莲拼命反抗挣扎,换来的只有无休止的殴打,她试过偷偷逃跑,每次都很快被抓回来,迎接她的是更加残酷的打骂,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被迫顺从。
不久后她怀了孕,姑姑带她去小诊所检查,算出的月份显示,这个孩子分明是她和姜启年的骨肉。
她苦苦哀求,想留下这个孩子,她心里清楚,这是让姜老太太鬆口的筹码。
可那个男人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导致孩子不幸流產。
流產后没过多久,她又怀上了第二胎,姑姑在家帮忙接生,生下的这个孩子,便是姜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