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霜大致看了下那个星星项炼,小巧精致,她印象里秦依依向来朴素,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衣服,打扮跟个学生一样乖巧,从没见她戴过任何首饰。
她把项炼拎高了些,盯著秦依依问,“这个项炼哪来的?”
秦依依眼神闪了一下,声音发虚,“是我自己买的。”
许凌霜却一句接一句地逼问,“什么时候买的?在哪买的?多少钱买的?”
秦依依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许凌霜的眼神锐利了几分,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她冷冷地勾起唇角,“是姜棲送给你的,对吗?”
“不是。”秦依依慌乱得不行,伸手一把夺过项炼攥在手里,声音里带著哀求,“凌霜姐,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
许凌霜不屑地笑了,“这是我家,你哪来的底气赶我走?”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夺那条项炼,“你帮姜棲做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送你这个?”
秦依依怕她发现项炼里藏著的秘密,死死攥著不肯鬆手,“没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的话,你心虚什么?”许凌霜的声音陡然拔高,喝多了的人力气格外大,她猛地一拽夺过项炼,顺势將秦依依狠狠推开。
秦依依整个人往旁边歪倒,额角重重磕在桌沿上,一声闷响,血顺著眉骨渗了出来。
楼上的许柏山和苏禾听到佣人匆匆来报说楼下有爭执声,两人披了衣服便赶了下来,正好撞见许凌霜推人的那一幕。
许柏山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起秦依依,仔细查看她额头的伤势,好在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皮流血。
他转头看向许凌霜,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小霜,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推人呢?”
许凌霜扶著额头,醉意还没退,“是她先对我动手的。”
许柏山还想追问什么,许凌霜已经攥著那条项炼转身摔门而去。
他只好压下火气,带著歉意看向秦依依,“依依,真是对不住,小霜她喝多了,现在跟她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等明天,叔叔一定让她跟你赔礼道歉。”
秦依依用手背抹了一把额角的血,声音轻轻的,“不用了,是我住在这里给您添麻烦了。”
苏禾看在眼里,拿来急救箱,蹲下身为秦依依仔细清理额角的伤口。
许柏山还想追问她们为什么爭执,秦依依只是摇头不肯多说。
苏禾上了三楼,许凌霜的房门紧闭著,怎么敲也不开,她站在门口,心里一阵阵地发慌,今晚播出的节目她也看了,许凌霜在镜头前的分量被大幅削弱,以她的性子心里肯定窝火,才有了喝多这一出。
房间里,许凌霜坐在床边,头晕沉沉的,她拿著那条项炼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翻转到星星坠子的侧边时,她注意到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凸起,是一个小按钮。
她试著按了一下,能按下去。
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立刻打电话叫来秦淮,把项炼递给他,让他拿去做技术鑑定。
两个小时后,秦淮带著鑑定结果回来了,项炼內部藏有小型录音设备,本地存储,没有联网功能,里面存了三段录音,好在不是实时传输型,那些录音並没有外传出去。
许凌霜站在窗前,背对著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你妹妹暗地里算计我,你有什么想说的?”
秦淮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以她的性子,不会想到做这种事,应该是受人攛掇的。”
“受人攛掇,那也是背叛。”许凌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秦淮脸上,像是在等他的表態。
“小姐要是介意,我会送她出国,防止她再被人利用。”
许凌霜冷笑一声,“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秦淮注意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没有接话。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许柏山要求许凌霜就昨晚的事向秦依依道歉。
许凌霜没有推辞,语气诚恳说自己昨晚喝多了,误以为那条项炼是自己的才跟她起了爭执,还亲手把项炼还给了秦依依,说了几句赔不是的话。
秦依依接过项炼,低头说了句没关係,也接受了这个道歉。
去录製节目的车上,许凌霜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秦依依额头的创可贴上,语气温柔得像在关心,“还疼吗?別人要是问你伤口哪来的,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