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那就拿命填,凡俗天黑血矿坑正缺人手,你去挖个十年也差不多够还了。”
执法人员声音平静,丟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这种人他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了。
至於逃跑?
在这墟天世界。
谁能从税务局的手上跑掉?
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见到他们税务局的仙人都得低头,乖乖赔偿。
此刻。
林风瘫在泥水里,丹田处空空如也,那道曾被他视作登天之梯的天品灵根,如今化作一截黯淡的、价值四十万仙晶的抵押品。
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但远不及那张冰冷的债务通知单来得刺骨。
倒欠三万两千下品仙晶。
十年黑血矿坑的苦役。
林风的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哭,可眼眶乾涩得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隨即被他自己掐灭。
死了……那可是去当魂修。
那还不如活著。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修行要用钱来衡量?
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深渊?
巷口的光线忽然被四道身影彻底遮蔽。
林风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以为是那些税务官去而復返,要將他直接拖走。
然而,他闻到的不是执法人员身上那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味道。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那是如同高山般厚重沉稳,又带著渊海般深不可测的威压。
那是如同出鞘神兵般锋利冷冽,仅仅是存在,就让空气都变得肃杀的煞气。
那是如同洪荒巨兽般狂野霸道,每一缕气血都仿佛能焚山煮海的蛮荒。
最后,是一股清冷如月,高悬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疏离。
林风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沉稳如渊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青衫,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轮转生灭。
他身侧,一个扛著巨斧,肌肉虬结得如同山岩的壮汉,正皱著眉头,一脸嫌恶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大长老,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地方真有灵气吗?”
顾战瓮声瓮气地抱怨著,他隨手一挥,带起的劲风將巷子里的垃圾吹得漫天飞舞,“早知道是这种破地方,俺还不如留在神岛跟那帮新来的小崽子们练练手。”
另一边,一个抱著血色长刀,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红髮男人,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风,便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最后,是一名身著淡青色宫装,面容清冷绝美的女子,她静静地站在中年人身后,目光越过眾人,望向了这座城市更高处那些被灵气光幕笼罩的区域,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正是顾家远征军的一支先遣小队——大长老顾临江,真仙顾战,真仙顾血道,以及顾渊的贴身侍女,青鸞。
他们是根据顾临江从幽泉仙王记忆中解析出的星图,前来探查这个被葬天阁標记为“特级”的墟天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