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今日寿星都如此夸讚,寧馨在眾人眼中的分量自然又重了几分。
不少家有適龄子侄的夫人,已开始暗自盘算,或寻了机会与陈氏低声笑语,打探更多。
这也是陈氏带她出来的目的。
今日算是露了脸了。
*
马车驶回將军府,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响略显沉闷,与英国公府门前喧囂鼎沸的人声渐渐远离。
陈氏脸上还带著宴席上应酬的微倦与得色,刚扶著丫鬟的手下车,一个穿著靛蓝棉比甲的嬤嬤便急步上前,神色焦急,然后附在陈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氏眉头微微一蹙,旋即鬆开,转向寧馨,语气温和却透著一丝不容耽搁:
“馨儿,有个庄子上有些急务需得立刻处理,姨母得先去一趟。”
“你今日也累了,先回院子好生歇著,晚膳我若赶不及,便让人给你送到疏影轩去。”
“姨母儘管去忙正事,馨儿自己回去便是。”
目送陈氏带著那嬤嬤和几个得力僕妇匆匆转向另一条通往帐房和外书房方向的小径。
寧馨扶著碧荷的手,刚转身往內院方向走了没几步,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突兀地响起:
【宿主,男主已经进入將军府范围了。】
寧馨脚步未停,有些意外:“他今日是来做什么?”
【和您表哥宋柏川一起回来的,应该是谈论公务。】
“知道了。”
寧馨应了一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前方花木扶疏的路径。
这里是连接內外院的穿堂附近,虽算內院范畴,但偶有男客被引至外书房时,也会从此经过……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忽地轻轻“哎呀”一声,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姑娘,怎么了?”
碧荷连忙问。
寧馨手指虚虚拂过原本应悬著玉佩的丝絛位置,眉头轻蹙:
“我的玉佩不见了。”
“方才下马车时还在的。”
那玉佩是块羊脂白玉雕成的莲蓬,虽不算顶贵重,却是她及笄时母亲所赠,平日里贴身佩戴。
青霜也凑近来看,果然见丝絛空悬。
“姑娘莫急,许是落在车上了?或是方才路上……”
“不会,”寧馨摇头,语气肯定,“下车时我还摸到过。定是掉在这附近了。”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碧荷,青霜,这里是外院边上了,那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若是被不相干的人捡了去,只怕於名声有碍。得快些寻到才好。”
两个丫鬟一听,脸色也郑重起来。
碧荷忙道:“姑娘別急,奴婢们这就找。您先在这儿稍等,別乱走。”
寧馨却道:“还是一起找吧,仔细些,许是滚到草丛里了。”
说著,她便微微提起裙摆,借著廊下透出的微弱光线,低下头,佯装专注地在地面上细细搜寻起来。碧荷和青霜不敢怠慢,也赶忙在她身侧几步范围內低头查看。
寧馨刻意靠近一丛茂盛晚香玉的花圃边挪了几步,垂首敛目,仿佛全副心神都在寻找那方玉佩上。
耳畔却留意著另一条小径上传来的脚步声与人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