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发生的事情没有引起哥谭市民的注意，就是哥谭警方们有点头痛，他们在凌晨接到了十几个投诉炸街的电话。

哥谭是这样的，蝙蝠家族只需要付出生命安全去解决反派就可以了，哥谭警方们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不过这和罗杰没有什么关係了，哥谭警方们只需要……咳咳，总而言之今天的恶魔也会哭事务所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现在事务所的大门紧闭著，门口掛著休息的牌子。

一楼的客厅里，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

在蝙蝠侠他们离开之后，罗杰和瑞秋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瑞秋虽然明显想要倾诉什么，但那阴森森的地下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等回到事务所后，两人还是默默决定先睡一觉再说吧。

於是乎，就到了现在的局面。

“好了，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现在这儿就我们俩，可以说了吗？”罗杰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开口问道。

瑞秋沉默著，似乎在凝聚勇气，她的衣角下一只魔力组成的小手伸出，灵活地端起茶几上温热的可可杯，稳稳递到她唇边，轻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

她抬起眼，直视著罗杰，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封印了她之后，我拿回了曾经的记忆和知识。你还记得那个邪恶的我说过的话吧？”瑞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罗杰，“她说的……很多都是真的。”

“是哪些？”罗杰的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地问道。

“关於召唤父亲降临。”瑞秋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紧闭的大门，望向哥谭的某个角落，“她说的没错。我的亲生父亲是一个来自异维度的古老恶魔。而我的母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一个哥谭的普通女人。很久以前，她被蛊惑，加入了一个邪教。在一次疯狂的仪式中，他们竟真的成功召唤了他……然后就有了我。”

魔力小手轻轻放下杯子，瑞秋的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也许是命运最后的怜悯，母亲在临產前终於醒悟了。在一次意外，她带著我穿越了维度裂缝，到达了阿查拉斯——一个魔法圣地。我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学习魔法。”她的声音染上了一层苦涩，“但我体內流淌的，终究是恶魔的血脉。八岁那年，一场噩梦中，我无意识地在梦中呼唤了他。而他在出现的瞬间，就摧毁了整个阿查拉斯。”

瑞秋垂下头，几缕髮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掩住了她此刻的表情，视线凝固在桌上那杯渐渐冷却的可可上。

“一名阿查拉斯法师用尽了全部魔力，將她和我一起传送到了地球。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魔力，並与那位法师，也就是我的养母相依为命。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即便如此我也差一点召唤出了他。”

她猛地抬起头，强迫自己迎向罗杰的目光，那眼神里混杂著恐惧、自厌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坦白。

“所以你明白了吗？”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著预想中的厌恶或恐惧降临在罗杰脸上。

什么都没有。

罗杰只是微微挑高了眉毛，脸上是纯粹的困惑：“明白什么？”

瑞秋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她设想过无数种反应，却唯独没有这一种。仿佛她刚刚只是讲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她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告別，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迟疑了片刻后，几乎是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激烈语气说道，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明白只要我留在这里，阿查拉斯的毁灭就隨时可能重演！明白我应该立刻离开！”

“不会的！”罗杰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瑞秋愕然地看著他。

虽然不知道瑞秋所谓的父亲实力有多强，但想必再强也不会超过达克赛德吧？达克赛德可是在前不久才被还未正式拆成的正义联盟狠狠痛扁了一顿，赶回了他自己的星球。

“按照你的说法，你的恶魔老爹早晚会找上门。如果下次他像昨晚控制『她』一样控制了你，然后利用你的能力作为跳板直接入侵地球呢？”罗杰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逃跑？让你的父亲追著你的足跡，一个接一个地毁灭你经过的维度？听我说瑞秋！”罗杰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现在的地球有正义联盟，有我。真到了那一天，相信我，光是超人就够你那位老爹喝上一壶的了。留在这里，面对他我们才有胜算。一味的躲避逃跑，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世界遭殃！”

瑞秋的眼神剧烈地闪烁著，罗杰的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震起片片涟漪。

罗杰看著她动摇的神情，紧绷的气氛似乎鬆动了一些。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著点促狭的笑容，试图驱散客厅中那股凝重的气场：“不过说真的，刚才可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最开始见面时，她对我放的那句狠话呢。”

瑞秋茫然地抬起头：“什么话？”

罗杰的笑容加深了，带著点揶揄：“就是那句啊『你將成为我的伴侣，陪我征服这个维度。』嘖，你都不知道当时听到这话，我有多惊讶。”

说到那句话时，罗杰还故意模仿了一下当时红目瑞秋的腔调。

瑞秋的脸颊瞬间嘭地一下通红一片，她猛地低下头，刚才那股沉重的自毁情绪被罗杰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冲得七零八落。

眼看著瑞秋好像恢復了正常，罗杰心中终於也是鬆了一口气。

……

蝙蝠洞內，就如同今天紧闭大门的事务所一样，蝙蝠侠在昨晚的夜巡结束后，少见的没有立刻进行休息，反而是坐在蝙蝠电脑前，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內容，眉头紧紧皱著。

“韦恩老爷，看来我不需要为您订一张机票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的身旁，他显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信息，“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多问一嘴扎塔拉小姐的喜好，虽然我还记得清楚，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蝙蝠侠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