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恶魔也会哭事务所。

罗杰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沙发扶手。

小丑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昨晚在阿卡姆疯人院顶楼的战斗，观眾並不是只有晕倒的蝙蝠侠一个。小丑在这场战斗开始之前，就在顶楼架设了数台摄影机进行拍摄。因为按照他自己最早的设想，不论这场战斗最终是他还是蝙蝠侠胜利，其结果都將引爆整个哥谭。

至於罗杰？小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蝙蝠侠会输给罗杰。

不过这和罗杰没有什么关係，他杀死小丑本来也就是出於自己的本心。如果自己没遇上小丑，那也就算了，但既然撞上了小丑，那就不要怪他一次性做绝。

在他这里，可从来没有过让小丑活下去这个选择。

至於之后该如何和蝙蝠家族相处……

迪克微微皱眉，但还没等他说话，罗杰就像打开了闸门般继续说道：

“按照不退让法，我有充分的理由採用致命武力。小丑在最开始的时候可是明確表示过要杀死我。那么我作为受害者，就应该做出正当防卫，哪怕是採用了致命手段！至於为什么要补上最后一下，那个直播画面你们也看到了，小丑可是有著超快的恢復速度，那条被我砍下来的腿眼看都要恢復了。如果我不採用致命武力，那我有理由认为小丑会对我造成足够大的人身威胁。”

罗杰说到最后，脸上也没有丝毫退让的表情。哪怕自己面前站著的，正是昨晚和自己一起行动的迪克三人。

“当然了，如果你们一定要我暴露身份去自首，那我也无所谓。反正从始至终我也没有真正准备去当一个超级英雄，如果暴露我是一个假面骑士，那我感觉事务所的生意反而会更好一些。”

暴露身份什么的不是罗杰在开玩笑，与隔壁奥棚那使劲藏自己身份的人间体不同，平成的假面骑士就没几个刻意去藏自己身份的（龙骑不算）。

这个规矩从空我这个老大哥就开始了，五代可是都光明正大的把空我的標誌掛在自己身上了。而自己身上的两条腰带，主骑也完全没有隱藏自己身份的想法，一个是各个委託人都知晓身份，一个是见一个暴一个。

而且按照不退让法，罗杰也可以肯定哥谭的司法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刑法。因为小丑这玩意神憎鬼厌，不仅是哥谭的警察和政客们討厌他们，就连反派们也非常討厌，杀死一个小丑压根不会对罗杰造成什么影响。

卡珊德拉在听完这话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悄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两位兄弟。

“我们，好像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吧？”迪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无奈，他忽然坐在了罗杰旁边的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后看著罗杰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上门，是因为你杀死了小丑。哦，好吧，这的確是原因之一，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杀死小丑不会让我们对你產生……敌意。”

啊？

罗杰那无精打采的脸刷的一下变了，他有些愣愣的看著迪克，又扭头看了几眼提姆和卡珊德拉，这才发现他们的脸上不是带著自己预想中的愤怒和不解，反而是一种……

释然？

“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就单凭不退让法，其实你就可以对小丑採用致命武力，所以我们对此不会生气之类的。”迪克后躺向沙发，抬头双眼看著天花板似乎出神了片刻，这才忽然嘆了口气问道。

“你知道第二代罗宾吗？”

“第二代罗宾？”罗杰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这个角色，他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问起……”

刚刚说完这话，罗杰就停了下来。他的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自己游玩阿卡姆骑士，在进入到抓小丑感染者时的那段篇章了。

在那段篇章里，有著一个可以说是游戏史上最虐心的桥段。

蝙蝠侠感染了小丑病毒，在找寻小丑感染者时，忽然进入了一段第二代罗宾杰森的剧情。在那段剧情里，杰森被小丑绑架，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底层被足足虐待了一整年。在刚开始看那段剧情时，特別是在听到杰森最后那淒烈惨叫的时候，罗杰的手都僵住了。

从一开始坚决的反抗小丑，到后面精神崩溃到被小丑任意玩弄，会吐露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谁也不知道第二代罗宾在那段剧情中，在小丑手上度过了多么惨痛的经歷。

一想到这里，罗杰心中本来就不怎么存在的杀人悔意更是烟消云散，甚至都开始后悔起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对小丑动手了。

这么一个渣滓，压根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这么久！

“看来是知道了。”

迪克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平息內心的波澜。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但仍然在迪克心中留下来了不可磨灭的痛苦。

“没错，第二代罗宾就是布鲁斯收养的第二个孩子。杰森·托德。但是不同於我和提姆，他在一次行动中被小丑杀死了。布鲁斯当时都失去了理智，是带著强烈的杀意找到了小丑。”

迪克说到这里，眼神里也是闪烁著痛苦：“但布鲁斯最终还是没能下手，不，应该说他当时已经下手了，只是小丑的运气太好了，最终他还是活了下来。”

啊？

罗杰顿时瞪大了双眼，他盯著迪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刚刚在迪克的口中听到了什么？蝙蝠侠和他差点就杀死了小丑，只是因为小丑的运气太好了，活了下来？

“布鲁斯差点就成功了，但那混蛋...就像蟑螂一样。”迪克沉著声音说道，他看著罗杰，有些疲惫的说道：“在一场按理来说安全不可能存活下来的飞机爆炸事故中，他活了下来了。布鲁斯甚至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去搜查小丑的尸体，就为了给他补上最后一击。但……小丑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在布鲁斯都以为一切都结束，心中杀意消失的乾乾净净的时候！”

迪克看向了罗杰，他的目光中不知道写著感激还是什么其他复杂的情绪，但罗杰却忽然明白了过来。

“所以……”

“至少就这一次，我感谢你对哥谭做出的行动。不管这一次布鲁斯醒来后会做出什么行动来，我都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迪克对著罗杰露出了一个微笑，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