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早的尝受过人情冷暖,让她在感情方面和人际关係方面,比同龄人都要更加清醒。
也许她的话不那么中听,但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马晓萌沉默半晌,重重点头道:“行!我按你说的试试。”
……
翌日。
高冉顶著一双熊猫眼,到了九龙煤矿。
她站在护栏边,亲眼见到赵弘毅从摩托车上下来,且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进到財务室里,高冉拉上窗帘,把门反锁。
然后,直接趴到了墙角位置的单人床上。
会计是一项需要高度细心和耐心的工作。
她需要保证,经手的每一笔帐都准確无误。
一夜未眠,她现在的状態差到了极点!
这种情况下投入工作,肯定是事倍功半。
所以,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等到精力充沛,再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另一边。
赵弘毅到了办公室。
没过太长时间,李鑫炎便敲门走了进来。
“赵副厂长,我一个发小在大城市里打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块手錶。”
“我这一个採购员,戴手錶有点太奢侈了。”
“正好我看赵副厂长你手腕上没有戴表,我觉得给你更合適。”
李鑫炎一边说话,一边把一个纸制礼盒,放到了办公桌上。
赵弘毅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这话是在胡扯。
计划经济体制下,人口流动的限制很严格。
不管去哪儿,都需要介绍信。
能外出打工人,属於极少部分。
而手錶这种东西,在眼下这个年代並不便宜。
一块普通的机械錶,价格都在五十块钱以上。
品牌知名度高的,那就更贵了,差不多得百元打底。
戴一块表,相当於戴了一辆自行车在手腕上。
赵弘毅打开礼盒看了看,问道:“这表不便宜吧?”
李鑫炎笑著回道:“还行,不算特別贵,也就一百二十块钱,赵副厂长別嫌弃档次低就成。”
然而,嘴上这么说,实则暗自感到肉疼。
一百二十块钱,差不多是他小半年的工资了。
不过,真要是能用一块表,换到採购科主任的职位,那也算是物有所值!
赵弘毅轻笑一声,把礼盒的盖子合上,说道:“无功不受禄,这么好的表,你还是留著自己戴吧。”
他刻意把“好”字咬的很重,笑容也显得有些轻蔑。
显然,他压根就看不上这么一块便宜的国產表。
至於李鑫炎送他手錶的意图,他更是用脚想都能想出来。
赵弘毅眼下虽然还兼任著採购科主任。
但,等到他把代理副厂长前面的“代理”两个字去掉,肯定没办法继续兼任。
到时候,採购科主任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李鑫炎显然是盯上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