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病房门被用力关上。
跪坐在床上的苏清婉茫然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她眼神没有焦距,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陈景深刚才的话。
“姐..姐?”
那些被诸多繁杂的事压在记忆深处的场景不断浮现。
陈景深很少说过他自己家人的事。
唯一简单聊过几句的,便是他母亲离世,姐姐离家出走。
但只要每次提起这两人,陈景深脸上便不自觉浮现笑容跟追忆。
他说过,如果是母亲给了他生命,那么姐姐就是让他生命延续的那个人。
从他还是婴儿开始,不过大她六岁的姐姐就几乎全职在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餵奶粉、擦身、哄睡...
陈景深的姐姐从一开始极为生涩手忙脚乱,到后面都极为自然,不用人教,仿佛天生就能照顾好他。
几乎整个童年,姐姐都围绕著他,没有自己的一点空间,学校那边她甚至申请休学在家自己学习,也不想扔下他独自在家里。
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就这么將一个孩子拉扯长大。
从只能抱著背著,到会爬...会走路..牙牙学语...
陈景深跟她说过,姐姐就是他的命。
苏清婉依稀还记得,她跟陈景深確定关係之后,聊起长大后姐姐跟他说的一些趣事。
陈景深第一次学说话,是朝著姐姐喊了一声妈。
当时他的姐姐黑著脸,將他脸揉捏,屁屁也打了好几下。
直到后来,终於喊了一声姐姐。
那会姐姐说她听了很淡然,也就这样吧。
陈景深不记得那么小的事,当然只能听她说。
可后来陈景深的妈妈说,她回到家之后,发现姐姐眼睛都哭肿了。
苏清婉当时认真听完后,对这个姐姐也心生尊敬,当时她板著脸却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嘴。
“我们姐姐叫什么名字,我会找到她。”
当时陈景深听著她说的『我们的姐姐』这几个字,笑的合不拢嘴。
好半晌才搂著自己的腰开口。
“陈嫣然...我们的姐姐,叫陈嫣然。”
嘭!
病房內,苏清婉猛地手砸在了床头的铁架上。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发动家里关係找了好几年,一直都没找到后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之后一堆烦心事折腾著自己,把这事逐渐遗忘。
此时。
苏清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名字那么熟悉...
只是她潜意识里没敢將这个京市陈家,模样妖艷態度轻浮的贵女將陈景深那个坚韧又善良的姐姐联繫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
苏清婉紧紧攥著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