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微风吹拂起她的头髮,耳边的髮丝垂落遮掩住了她的眼眸。
陈景深依稀有些印象,查房应该是需要问一下病人情况的。
可眼前这个女医生,只是自顾自地低著头看著病歷。
而且...
陈景深瞥了一眼。
这个病歷,还拿反了。
显然,这个女医生有心事。
陈景深视线上移,看见了她胸牌。
方雨晴..方医生。
他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道。
“方医生,我刚换了药没多久,伤口是正常的疼痛,也已经开始发痒,有在渐渐癒合。”
陈景深的话,似乎让方雨晴回过神来。
她身子微微一怔,被髮丝遮住的侧脸似乎將情绪全部收起。
而后缓缓抬头,变回了那个干练的方医生。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拿起笔记录下数值。
“嗯,各项指標恢復的不错。”
方雨晴將数据记录好之后,缓缓起身走到床头,將那扇向外开的窗户拉开了一点缝隙。
“室內通一下风,让空气流通一下。”
她垂眸看著外面下方的风景。
“楼下的银杏树长得很好,等你好一些可以下楼逛逛,也晒晒太阳。”
陈景深听著她这副閒谈的话,有些讶异。
他突然想起,这位方医生应该是负责自己的病情,想来是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景深忍不住问道。
“我之前喜欢银杏树吗?”
方雨晴微微一怔,她重新坐回病床旁,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
陈景深又问。
“我依稀记得我也是个医生,我们以前认识吗?是同事?”
方雨晴终於放下病历本,抬眸看向陈景深。
“你觉得呢?”
陈景深茫然地摇了摇头。
方雨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昨天手术室前,那其他几个女人焦急等待,她依旧历歷在目。
那怀著姜家血脉的苏清婉。
还有许久没有联繫的表姐陈嫣然。
以及那被洛姨指定吩咐照顾陈景深的墨梦瑶。
方雨晴没有去刻意打探她们的纠葛。
但昨晚却忍不住想了一晚。
在深夜漆黑的房间,她裹著被子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很明显,那几人跟陈景深有著与自己不同寻常的牵绊。
而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
方雨晴敛了敛神色,这才缓缓开口道。
“別人说的,都不如等自己去看来的真切。”
“有些东西忘了也好,至少不用被困住,不是吗?”
陈景深怔愣在原地。
这位方医生,是第一个没有跟他说,他以前是怎么样的人。
也是第一个,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感受现在的人。
方雨晴这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湖面。
在陈景深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方雨晴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她右手藏在宽大的口袋里,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最后,她发出一声嘆息。
“哎。”
方雨晴还是缓缓拿了出来。
“这枚平安符,是我今早去庙里求的。”
“愿你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