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想起了这个孩子是你的?”
“这可是你亲自做的鑑定,你一定记得吧?!”
陈景深没心思听她说什么,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般。
那些封尘的记忆像是被粗暴的开启。
无数个被拋下的时刻,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还有无数张苏清婉那冷漠的脸一一浮现在心头。
心臟仿佛被蔓延著带著尖刺的藤蔓缠绕、缩紧,一点点又快速地割裂著他。
痛彻心扉!
陈景深额头开始冒汗,整个人喘著粗气。
苏清婉见状,脸色惨白,有些不知所措。
“景深...景深..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她焦急地朝著一旁的李倩喊道。
“快,快去叫医生!”
“好!”
李倩也看见了情况不对,不敢耽搁立马应下。
可就在这时。
陈景深沙哑地声音响起。
“不用!”
李倩这才停下了脚步。
“可是你...”
苏清婉刚想开口。
陈景深却低喝了一声。
“闭嘴!”
苏清婉顿时不敢再说一句话。
陈景深这才深呼了一口气。
他也是医生,手术前也研究过自己这种情况。
按照正常来说,他会在一周內平缓地记起所有事情。
可苏清婉的到来,加剧了这个过程。
导致那些深深刻意在心底,挥之不去的伤害率先全部浮现。
特別是那一场最后的家宴上。
苏清婉情愿让自己背负骂名彻底在医学这行断了前途,也要保住林知远,没有帮自己澄清。
甚至让他住进了他们的家里。
如果说前面的事都是藤蔓上的无数小刺,那这两件就像是镰刀一样,不断割著他的心。
陈景深伸出右手捂著头,神色痛苦,被汹涌的回忆折磨地不轻。
苏清婉紧紧抿著嘴,眼底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但却也不敢出声再打扰。
突然。
陈景深的声音响起。
“之前在青州...”
他眼眶眼眸猩红,声音暗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悲伤。
“你明明已经知道我被他诬陷,为什么在之后还是要选择牺牲我?不帮我澄清,让我差点被那些失去理智的人找上门?”
“为什么...要把他带我们的家?”
苏清婉微微一怔,她蹲下身子,眼眸泛著水雾拼命摇头。
“当时我父亲建议我先不澄清,这样你碰壁之后就会回到我身边,同时为了补偿,也不再限制我给你花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有意外,我以为你只会面对同行业的封杀,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拨人会疯狂...”
“至於让他回家...我一开始没答应,说要你同意才行,只是后来..”
“后来我觉得他来的话,需要占用一间房,就可以不用我主动低头,也有理由让你回主臥跟我一起睡。”
她眼泪不断落下,明晃晃的两条泪痕掛在漂亮的脸颊上,带著一股悽美的破碎感。
“我早该知道你的性子的,你就是吃软不吃硬,但是我又拉不下脸来让步,只能越发地用其他东西逼迫你。”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你对我还有气,你都发出来,都问出来。”
“像有一次,那个姓林的说我每天都是穿这么死气沉沉的风格衣服,让我尝试换一天风格。”
“我说没必要,他就用了一次心愿的机会。”
“那天我在家里换上了白裙子,我看到你眼里也闪过一抹亮色,所以我不止穿了一天,一直穿到了你离家之前,就想等你主动找我说话...”
苏清婉絮絮叨叨地说著。
陈景深听著却额头青筋越发跳动凸起,只觉得脑袋几乎要炸开。
他终於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门外,低吼道。
“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