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些什么。
可陈景深猛然低喝道。
“苏清婉!”
苏清婉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没有那么剧烈,依旧双眸直直盯著他的背影,执著道。
“景深,我不走。”
陈景深抓著手里的棍子更用力了一些,他强咽下了涌上喉咙的那抹腥甜,轻声开口。
“听话。”
苏清婉整个人僵住,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陈景深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
李倩见她终於不再反抗,连忙带著人迅速离开。
见人走之后,陈景深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姜玉衡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都没有阻止过。
他惊讶於面前这个人,哪怕受了伤却也能阻止自己的一棍。
虽说他这只是隨手一击,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拦下的。
刚才这人的手劲明显用了卸力的方式。
落在他肩上的棍子已经失去了九成力。
这时,门口的警卫有些訕訕地开口解释。
“老爷,陈医生是夫人的徒弟,我们不敢拦。”
姜玉衡收回了棍子,冷厉的声音响起。
“全部给我出去。”
场內所有人面面相覷,下一秒无论是程宇还是乔飞,所有人都迈开步子,匆忙离开。
房间內只留下了姜玉衡跟陈景深两人。
哦不,还有躺在病床上的林知远。
姜玉衡盯著眼前的陈景深。
那沉默的眉眼,带著一丝怒意让眉峰更凌厉了一些。
那清澈又执拗地瞳孔中,正倒映著自己的脸庞。
姜玉衡几乎有一瞬的怔愣,仿佛看见了年轻的自己。
可是很快,他就调整了情绪,眼眸一片幽深,看不出喜怒。
“刚才那一棍,你没必要接。”
陈景深捂著自己的左肩,因为剧烈疼痛,额头有些微微出汗。
好在落下肩头之前卸了力,不然的话这一棍下来,他这肩就废了。
不过陈景深也是刚发现,从棍子是顶部落在他的肩头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姜玉衡是想嚇唬苏清婉。
那棍子落下的长度,根本够不到苏清婉。
“万一呢?”
姜玉衡神色淡漠,带著一丝从容不迫。
“没有万一。”
陈景深放下手,站直了身子与他直直对视。
“我说的是孕妇最忌惊嚇,你有想过后果吗?”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孙儿。”
姜玉衡握著军棍的手紧了紧,可脸色却依旧漠然。
“別以为你是灵儿的徒弟,就可以对我评头论足。”
“刚才我已经给你面子,放任她离开,此事便就此作罢。”
“若有下次,我绝不会像这次一般轻易放过。”
他说著,似乎想起了什么。
“本来想等你恢復伤势再想协商的,眼下就一併处理了。”
“知远他曾插足过你的婚姻,我们为此感到很抱歉。”
“我不知道灵儿收你为徒是不是想为我们孩子赎罪。”
“但她归她,我归我。”
姜玉衡深呼了一口气,声音放缓道。
“如果你对我儿子有怨气,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替他承担。”
陈景深看著姜玉衡那认真的眼眸,有著一瞬的失神。
他摇了摇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林知远不仅扰乱了我的婚姻,更是曾经在诊所差点挖了我的肾让我身死,你要怎么担?”
闻言,姜玉衡眉头一皱,他没有查到有这回事。
但眼前这个叫陈景深的年轻人竟然敢说,那便不怕自己去查证。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林知远,眼底的失望显而易见。
好半晌后,姜玉衡才缓缓回过头,朝著陈景深递上了手里的军棍。
“接下来半小时,我不会还手任你发泄。”
“生死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