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病房门口。
几个姜玉衡带来的警卫,还有跟著洛秋灵来医院的警卫正趴在窗户,看著里面窃窃私语著。
“老爷带我们去军区训练的时候,眼眸的煞气我看都不敢看,怎么给夫人一个眼神嚇得就不敢说话了?”
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警卫低声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姜家工作,若是老爷跟夫人的话有衝突,听夫人的准不会出事。”
“但听老爷的,你就等著挨揍吧!”
眾人皆是恍然。
一个常年在军区训练,这会才跟回姜家来的警卫发出疑问。
“不过我刚看那穿著病號服那人,模样跟老爷有些相似,夫人对他好像很好,这是怎么回事?”
......
病房內。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水盆。
洛秋灵將乾净的毛巾湿了水拧乾后才替躺在病床上的陈景深擦了擦脸。
神色柔和,眼眸温柔似水。
而在一旁如同雕塑一般站著的姜玉衡,仿佛被罚站似得一动不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洛秋灵去伺候另一个男人。
终於。
姜玉衡实在忍不住开口沉声道。
“灵儿,他真的没事,我都检查过了,只是小问题,处理好了就不影响的。”
洛秋灵手一顿,她放下毛巾扔在水盆里。
“小问题?”
她抬眸看向姜玉衡,眸色沉沉。
“伤口崩裂是小问题?”
“挨了你一棍是小问题?”
“你怎么不被打一个我看看?”
“要不是没伤到筋骨,我能处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站在这里?”
姜玉衡一时语塞,只是低声闷闷道。
“我受的伤,挨的军棍比他多了去了,不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洛秋灵气笑。
“我管你伤不伤的,你皮糙肉厚,我徒弟身子矜贵,能比吗?!”
“我早在你带人回来那天说过了,要是我徒弟出了事,你別想好过。”
“你现在是当没听见,还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
“你还敢跟他动手?!”
姜玉衡神色紧绷,他下意识地看向病房靠近楼道的窗户。
好几个警卫正趴在窗户那紧紧盯著里面。
见他看了过去,全部神色一变,连忙躲开。
姜玉衡嘴角抽动,他收回视线,朝著洛秋灵张了张嘴。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能把床帘先拉上吗?”
洛秋灵依旧冷脸看著他。
“呵,现在知道要脸了,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姜玉衡脸色尷尬。
除却这些年在姜家宅子里做事的警卫跟女佣。
跟著姜玉衡这边的警卫几乎都知道他怕老婆。
姜玉衡曾委婉的跟洛秋灵说过这事。
但当时她怎么说的?
她说都是自己人,又不是外人。
平日全天候在宅里工作,迟早都知道,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怕老婆又怎么样?
对你好的时候,给你上药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吗?
至此,姜玉衡无话可说。
可这都好几年了,他好不容易回趟家。
就这么快要暴露这件事吗?
洛秋灵深深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姜玉衡。
这副模样与深儿闷著不说话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她没来由地心软了一瞬,冷哼了一声。
“拉上!”
姜玉衡微微一怔。
下一瞬,他动作標准又迅速的拉上了帘子。
全程几乎不过一秒钟。
仿佛早就在脑海中就模擬了不下数十遍!
帘子拉上后。
姜玉衡才仿佛鬆了一口气,但他依旧脸色紧绷,看向洛秋灵。
他先是开口解释。
“我之前在病房,就是想嚇嚇苏清婉,毕竟她做了错事,这是事实。”
“可你徒弟破门而入,这才接了那一棍,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