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自己怀里不住哭泣的苏清婉。
陈景深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他刚想开口的时候。
床帘外浮现一道影子。
乔飞的声音隔著帘子传来。
“別在惹事,不然下次就別想再进来。”
显然,乔飞的话是说给苏清婉听的。
他说完后,脚步声响起,而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乔飞就这么走了。
陈景深低下头,看著怀里的苏清婉,声音低沉。
“起来,把扣子扣好。”
苏清婉拼命摇头。
“我不起!”
陈景深伸手,想將她肩膀推开。
可苏清婉却更来劲,直接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整个脸颊就埋在他的小腹上。
陈景深顿时有些头疼。
他也不知道苏清婉到底哪里学的,学的这么泼皮无赖的模样。
而且她也怀著孩子,自己也不敢用大劲。
对她做什么好像都不行。
陈景深犹豫了半晌,只能低声开口。
“起来,穿好衣服,这病房还有外人在。”
闻言。
苏清婉身子微微一怔。
这才有些恋恋不捨的起身,脸颊红红的连忙扣好了衣领扣子。
整理好自己衣服后,苏清婉才扬起脸颊,眼睛亮亮地看著陈景深。
“景深,你刚才是不是吃醋?”
“不然的话也不会从我一进门就盯著我看对不对?”
“我刚转身过来的时候,看见你脸色很难看!”
“你吃醋我要先找林知远说话,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她迫切的想知道,李倩的那个录音里。
陈景深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觉,到底是因为夫妻一场的情谊。
还是说心里依旧还有自己。
陈景深也想起了刚才的事,脸色微冷。
“你不是想跟他道歉,然后好嫁进姜家吗,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刚才苏清婉一进门就说的话。
让这段时间她的付出、她的诚意,都陈景深觉得是一场笑话。
京市初见,那救护车外,憔悴不堪却依旧狼狈挣扎著跑向自己的她。
诊室问诊,她削瘦的手腕放在诊台,执拗地让自己把脉的红肿双眼。
那些想靠近,又怕自己反感默不作声,亦步亦趋的身影。
那面对著洛秋灵的威压,依旧要证明孩子跟姜家没半点关係歇斯底里的声音。
还有那天早宴上,偷偷紧握著碎瓷片想杀林知远来摆脱威胁、束缚的,崩溃绝望的她。
甚至今天林知远对自己出言不逊,而一气之下用开水浇上去的她。
陈景深不得不承认。
这些鲜活分明,敢爱敢恨的苏清婉,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
可在此刻,陈景深只觉得自己那一丝心软,成了笑话。
“呼...”
陈景深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越发的冷。
他刚想开口说话。
可不料。
苏清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挤到了他身旁躺下。
整个身子缩进了被窝里。
长发散落在陈景深的身上,带著一抹淡淡的香气。
“我今天衝动了,不这样说的话,我进不来看你。”
苏清婉说著,仰起头,红润的嘴唇凑近陈景深的脸颊旁。
“而且我不是为了等那一碗粥,是为了等这个草莓味的口红。”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那款同款口红,你还记得吗?”
她说话间。
温热的气息带著淡淡的草莓香甜扑面而来。
陈景深微微一怔。。
他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味道有些莫名熟悉,原来是这样。
他那时候不知道口红有哪些品牌,只是在实体店店员推销之下买的一个不知名的牌子。
陈景深沉默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