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没躲,也没推开。
就任由她抱著自己。
陈景深能感受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熟悉的淡淡幽香扑鼻。
泛著湿润凉意的脸颊,紧贴在他的颈窝。
苏清婉又哭了。
耳边还依稀传来她低声的呢喃。
“景深,我好想你...”
在这一刻。
陈景深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的右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抬起。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掌差一点就轻轻落在了苏清婉的肩上。
陈景深动作顿住。
低低的呜咽声还在耳边响起。
苏清婉將自己搂的越发的紧,但偏偏又还记得小心的避开了伤口。
温热的呼吸涌在他的脖颈间,令人酥麻。
陈景深眼眸低垂,看著苏清婉的肩膀。
她瘦了很多。
之前她的肩膀圆润匀称,有些软肉,哪怕仅仅穿著一件单薄的衣服,也能撑起利落的感觉,更显灵动。
而现在。
她肩头垂落著耷拉下来,透过病號服也能看出肩骨微微有了痕跡,更添了几分柔弱,单薄的让人怜惜。
陈景深犹豫了很久。
最终,那悬停在半空的手,还是轻轻地落了下去。
手掌刚接触到那柔弱的肩头时。
陈景深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瞬间僵住了。
颈间的温热呼吸也骤停。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陈景深低声开口,语气生硬。
“行了,哭的我心烦。”
他说著,嘆了一口气,语气有了些缓和。
“別哭了。”
听见他的话。
苏清婉神色有片刻的怔愣。
景深这是..在安慰她?
没等她细想。
一道轻柔的力量將她推离了怀抱。
苏清婉缓缓抬眸,对上了一双复杂的视线。
陈景深也看著她,视线停留在她那红肿的双眼好一会。
而后才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好像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陈景深闭了闭眼,等到重新睁开的时候,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做过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苏清婉微微一怔,可很快也反应过来。
景深说的,是她的父亲苏元龙。
苏清婉神色发紧,刚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怎么要突然再提?难不成等不及?
苏清婉紧咬著唇,硬著头皮开口。
“可你刚才答应我,会给一年时间...”
陈景深神色平静地將她的话打断。
“我没答应。”
闻言,苏清婉脸色陡然惨白。
確实,刚才景深只是沉默,只是她以为这是默认了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
苏清婉低著头,她脸色黯淡,但却没哭。
陈景深没有管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纵使我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他的命,但他该受到的惩罚也必须要受著。”
“而且他不止给我带来了痛苦,也伤害了我的父母,我没有那个权利要求他们也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