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白菜燉豆腐、炒土豆丝、窝头。
帮忙的人轮流吃,贾张氏和秦淮茹被劝著喝了几口粥。
下午,亲戚们陆续到了。
秦淮茹的娘家大哥先到,带著媳妇和一个侄子。
秦大哥一进院,看见灵棚,眼圈就红了。
他走到妹妹面前,看著妹妹挺著大肚子、一身孝服的样子,声音哽咽:“淮茹……哥来了。”
秦淮茹看到大哥,一直压抑的情绪终於崩溃了,她扑到大哥怀里,放声大哭。
贾家村的亲戚下午也到了,贾东旭的两个堂兄弟,几个远房叔伯。
农村人实在,带来的是一袋袋粮食:玉米面、高粱米、红薯干。
“婶子,节哀。”一个中年汉子对贾张氏说,“这些粮食,您先收著,应急。”
贾张氏看著那一袋袋粮食,终於忍不住,拉著侄子的手,哭出了声。
傍晚,轧钢厂的人来了。
杨厂长亲自带队,在灵前鞠躬、上香,他们留下一个花圈,又放下一百块钱。
“抚恤金的手续已经在办了,最迟后天就能下来。”
杨厂长低声对贾张氏说,“岗位的事也安排好了,您隨时可以来办手续。”
贾张氏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
天色渐暗,灵棚里点起了长明灯,蜡烛的火苗在秋风中摇曳。
易中海、何雨柱、刘海中、许大茂……院里八个男人,开始轮流守夜。
第一班是易中海和何雨柱。
两人坐在灵棚边的长凳上,面前放著一个小炭盆,烧纸钱用。
秋夜的风有些凉,易中海裹了裹外套,看著灵棚里那具棺材,忽然说:“柱子,东旭父亲走的时候,也是咱们守的夜。”
何雨柱点点头,往炭盆里扔了几张纸钱:“那会儿东旭才十几岁,哭得稀里哗啦。
咱们还劝他,说男子汉要撑起这个家。”
“是啊……”易中海望跳跃的火苗,“谁想到,这才几年,东旭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才说:“一大爷,您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图个心安吧。”易中海缓缓说,“活著的时候对得起良心,走了以后有人惦记,这就是福气。”
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纸灰被风吹起,在空中打著旋儿。
中院各家的窗户里透出灯光,但都很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连灯光都显得格外肃穆。
贾家屋里,秦淮茹躺在床上,秦大嫂在旁边陪著。
“淮茹,睡会儿吧。”秦大嫂轻声说。
“嫂子,”秦淮茹忽然开口,“东旭走的时候……不知道想没想我们娘仨……”
秦大嫂鼻子一酸:“肯定想了。东旭最疼你和孩子们了。”
“那就好……”秦淮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疼我们……我们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睡著了。
贾东旭的遗体在院里停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就出殯了,贾东旭被运回贾家村埋在他父亲旁边。
林天才等人从贾家村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清理乾净了,仿佛这几日没有任何事发生。
贾张氏和秦淮茹休息了半个月后,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去厂里上班了。
亲人逝去,但生活还得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