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打落境界, 读取记忆!
“你想搜我的魂?!不可能,我乃是灵肉合一的巔峰大宗师,你就算是阴仙,也不可能从我的身上得到任何秘密!”
宋鸿图知道大势已去,这个时候反倒是展现出了自己身为绝世高手的见识与眼界。
灵肉合一的巔峰大宗师,肉身与神魂融合,不只是体力强悍,血气阳刚,对一应法术的抗性也是大大增强。
就算是练成了阴仙的仙人,用运转道术將之击杀不难,想要把其神魂、肉身分开,从魂魄中获取记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灵肉合一的境界,也並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以此为凭,以为我就对付不了你,更是笑话!”张扬丝毫不为所动,发出了冷酷的声音:“你的境界,乃是跟隨曾九,从国运大势中领悟得来。看似强大,其实是脆弱不堪,就像是清廷,看似地大物博,坐拥九万里江山,其实几炮就被洋人轰得稀烂,连反抗的斗志都消去。
“想要用这样的境界来抵抗我的道术,那是做梦!”
话音方落,张扬立掌如刀,轻轻一挥。
就是这一挥之间,宋鸿图似乎看见了从古至今,无数揭竿而起,一怒拔剑的英雄豪杰,他们前赴后继,拋头颅,洒热血,令天地变色!
宋鸿图这一身武功的意境,本就是从战场上领悟得来,又在暗中镇压了不知道多少江湖高手,才得以领悟灵肉合一之境界。
正是如此,他的拳意精神,根本无从抵御张扬这一记起於微末的“陈王鉞”。
宋鸿图原本那种血腥惨烈,无比恐怖的精神气势,在剎那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著,他的体力精气,都开始下滑,原本稳固,强大的生机,也在飞速衰落。
就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將军,原本指挥若定,意气风发,挥斥方道,忽然之间,被剥夺了全部的军权,押入大牢,一下子就老得不成样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宋鸿图简直是不敢相信,怒喝一声,“不,不可能!我是光绪爷钦点的武状元,是灵肉合一的巔峰大宗师,你不可能剥夺我的境界,这一定是幻术!”
宋鸿图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原本敏锐强大的精神一下子沉寂,思维运转都变无比困难,呆滯起来,这种精神落差,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不愿相信自己真正失去了灵肉合一的境界,再次大喝一声,身子虽然跪著,依旧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拳轰击张扬。
虽然境界跌落,宋鸿图依旧是出手如电,拳法凶猛凌厉,一拳打出,撕空裂气,一般的大成拳师,乃至宗师都不能够抵挡。
可是这种拳法,如今已经失去了最根本的精神內核,简直就像是小孩舞大锤,固然还有杀伤力,只是想伤到成年人,那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宋鸿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张扬,他完全失去了冷静的心態,也无法用精神控制情绪、肉体,就像是一个癲狂的疯子。
张扬右手不停,一翻、一盖,就拍中了宋鸿图的头颅,把这位武状元镇压,他浑身一颤,向前扑倒在地,脸深深地陷入泥地里。
张扬又是一脚踢出,踩著宋鸿图的头,现在,这个巔峰大宗师的境界已经跌落,情绪波动极大,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到目前为止,宋鸿图的反应,都在张扬的算计之中。他掌心电光溅跃,凝聚成一线,进入到这个大宗师的脑海中,搜寻起最近的记忆。
在进入到灵肉合一,混元一体的境界之后,张扬的法力,也带上了一种阳刚,强硬的味道,性质甚至足以比擬,甚至是超越阴仙的法力。
在这种法力的镇压下,已经跌落境界的宋鸿图根本无从抵抗。
不一会儿,张扬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宋鸿图的头,也一下爆开,化作一地血水,死得不能再死。
“三虎四豺五大鬼中还活著的高手,全部出动,曾九亲自出手,还有一批西方公教、清教的苦修士,其中似乎也有神变层次的老古董。
“除此之外,白莲教那位神秘莫测的教尊,也带著一眾护教法王、真人,潜入了山林中。据说,此人正是得到了当年的天国遗泽,修炼到了阴仙的境界,可以在天下搅风搅雨。”
就算早就知道,这一行是凶险莫测,但张扬还是没有想到,天国圣库的消息,竟然引出了这么多隱藏的高手。
就连寻常难得一见,各自站在修行之巔的武中神圣,陆地仙人们,都闻风而动,真可谓是震动海內。
张扬摇摇头,有些佩服自己那位师叔,在这种局势下,竟然都可以坚持到现在,实在是很有一些手段啊。
他思及此处,一捲袖袍,也不急著去寻找张宗禹,反倒是在树上刻了“杀人者,张天放是也”的字跡,再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宋鸿图的记忆中,他们三虎四豺,各自都负责了一片区域,每过半个时辰,就会给对方传讯,报告自己的情况。
所以,张扬决定先剷除这些曾九的羽翼,为张宗禹减轻压力!
另一边,一片开阔地上,有一处巨大营寨,灯火通明,许许多多的军人,在其中进出,神情平静。
寻常军队结营都有紧张,热烈的气氛,像是一个大熔炉,热火朝天,但是这里的军人们,都是沉默寡言,丝毫不浪费自己的精神与体力。
就像是闭口禪一类的功夫,连话都不说了,把精气神都积蓄起来,积累雄浑,一旦爆发出来,自然是惊天动地。
这正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曾九曾大帅在突破神变境界之后,领悟出来的道理,拿来训练军队,注重调养和积累的功夫。
所以,他手下这些士兵,精气神都积蓄得旺盛,目中精芒四射,似乎每一个人,都可以空手打死一只老虎!
现如今,曾九这个东南地域的无冕之王,正端坐在主帅大位上,一只手撑著扶手,双目半开半闔,似乎正在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