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给扒下来。
“啊——!”
陈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满地打滚,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很快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我说!我说!別弄了!求你停下!”他涕泪横流,彻底崩溃了。
林舟收回手指,那股奇痒瞬间消失,只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陈浩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旁的陈斌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是……是高金!”陈浩不敢再有任何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是高少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他说他有办法能让那个老不死的悄无声息地消失,还能让我们继承家產。事成之后,地下室的宝贝,我们三七分,他七,我们三!”
“这么说,你们父亲的死,你们也参与了?”许凯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我们没有!”陈斌急忙辩解,“我们只是……只是把庄园的安保布置图给了高少,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满脸桀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来人,正是高金。
因为上次那段不雅视频,高金在整个江南省的上流圈子里都成了笑柄,高家也因此顏面扫地。
他对林舟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高金看到林舟,眼中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
他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陈浩,冷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鏢立刻將林舟和许凯团团围住。
“你承认了?”林舟的语气很平静。
“承认什么?”高金张狂地大笑起来,“我只知道,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上次的帐,咱们今天就连本带利,好好算一算!”
他眼神一厉,对手下喝道:“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出了事我担著!”
七八个保鏢发出一声低吼,如同饿虎扑食般,同时扑向林舟!
许凯刚要动手,林舟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几个杂鱼,我来。”
话音未落,林舟动了。
他的身影在狭小的包厢內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穿梭在几个保鏢之间。
眾人只听见一连串沉闷的骨裂声和惨叫声,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七八个气势汹凶的保鏢,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抱著断裂的手臂或大腿,痛苦地哀嚎。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高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仿佛见了鬼。
林舟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嚇得瘫软在地的高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陈向东,是你杀的。对吗?”
“我……我不知道……”高金艰难地挣扎著。
“咔嚓!”
林舟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
高金髮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耐心有限。”
林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是……是我……”剧痛之下,高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一个自称『鬼先生』的人帮我的!陈向东是他杀的!李志胜家的阵法也是他布的!我只是……只是提供了情报和钱!”
鬼先生?
“叮铃铃!”
林舟正要继续逼问那“鬼先生”的下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志胜。
林舟接起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志胜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尖叫。
“林兄弟!救命啊!工地出大事了!”
“我……我的工地上闹鬼了!十几个工人不见了!还有三个……还有三个疯了!他们说……他们说地底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