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半拍的功夫,林舟和许凯已经险之又险地逃出了攻击范围。
“好宝贝!”许凯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林舟却没时间高兴,他一把拉住许凯,低喝道:“別看了!快走!”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狂奔,衝出了工地。
李志胜看到他们狼狈地跑出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巨大的怪物,嚇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问:“林……林兄弟,那……那是什么东西?”
“別问了!快疏散所有人!离这里越远越好!”林舟吼道。
不用他说,那些警察看到那恐怖的尸王,也早就嚇破了胆,一边呼叫支援,一边组织人群撤离。
林舟和许凯跳上车,一脚油门下去,奥迪a6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从后视镜里,林舟能看到那具尸王並没有追出来,而是站在基坑边缘,仰天咆哮,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在了工地范围之內。
而那柄玄色匕首在尸王甩动下,被甩飞出去,插在了远处的泥地里。
林舟一阵肉痛,但现在回去拿,无疑是送死。
“妈的,亏大了。”许凯瘫在副驾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胖脸上满是后怕,“那老鬼太阴了,这根本不是陷阱,这是个死局!他就是想耗死我们!”
林舟开著车,脸色同样阴沉。
这次,是他们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解决掉麻烦,反而摸清了对方的实力,知道了对方手里的王牌。
“先回云顶山庄。”林舟声音有些沙哑。
今晚的消耗太大了,无论是真气还是心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车內一片沉寂。
许凯喘匀了气,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被压扁的烧鸡腿,恶狠狠地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子,这事儿得加钱。”
林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等解决了再说。”
“不行,一码归一码。”许凯把骨头吐出窗外,一本正经地说,“刚刚贫道可是拼了老命的,五雷符用了八张,一张市价五十万,承惠四百万。还有精神损失费,惊嚇费,跑路费……给你打个折,凑个整,五百万。先付一半定金。”
看著这胖子一副“你不给钱我就跳车”的无赖模样,林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那把匕首至少值一个亿,现在丟了,你赔吗?”
许凯顿时噎住了,眼珠子转了转,乾咳一声:“哎呀,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得小命在,宝贝还能再找嘛!说正事,那老鬼把我们引到老巢,又亮出尸王这张底牌,你觉得他想干嘛?”
林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示威,也是警告。”
“没错。”许凯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在告诉我们,游戏规则由他来定。他可以隨时隨地弄死我们,但他不急,他要慢慢玩。”
这个认知,让两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个藏在暗处,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又极其歹毒的敌人,就像一条毒蛇,隨时可能窜出来咬你一口。
这种感觉,糟透了。
回到云顶山庄,天已经蒙蒙亮。
李志胜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庆幸。
林舟简单安抚了他几句,让他配合警方处理,就掛断了电话。
他现在需要休息,更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小子,贫道先去补个觉,天塌下来也別叫我。”许凯打著哈欠,摇摇晃晃地回了客房。
林舟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叶晚晴,想起了她腹中的孩子。
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可现在,他却被捲入了一个越来越危险的漩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林舟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简讯內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他那把遗失在工地的玄色匕首,匕首上,还穿著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图片下面,附著一行字:
“你的东西,我帮你收回来了。下一个,轮到你的女人了。猜猜看,会是怀孕的那个,还是龙虎山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