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赵家。
看到这四个字,林舟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想过鬼先生会用匕首来要挟他,却没想到这条线索最终会指向岭南赵家。
“渊”?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但能用这种口气说话,並且拿到这把匕首的人,在赵家的地位绝对不低。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许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长脖子想看他的手机。
林舟不动声色地將手机收起,淡淡地说:“一个老朋友的问候。”
许凯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他也没追问,只是懒洋洋地说:“小子,我可提醒你,你现在伤得不轻,神魂受损,经脉也乱七八糟。最好老老实实待著,別再到处惹事了。不然,下次可没人给你收尸。”
林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神农心法,修復体內受损的经脉。
他知道许凯说得对。
现在的他,是最虚弱的时候。
无论是鬼先生,还是这个神秘的“赵渊”,都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对付的。
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舟的伤势在乙木真气的滋养下,已经恢復了三四成,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给秦雅打了个电话。
“喂,林舟?”电话那头,传来秦雅清冷而沉稳的声音。
“是我。別墅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秦雅说,“清玄道长他老人家在別墅周围布下了一个小三才阵,寻常的宵小之辈,根本无法靠近。”
“那就好。”林舟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一些,“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秦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你在外面,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
简单的对话,却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过往的荒唐,也没有提及彼此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有些事,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它就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底,偶尔触碰,依旧会隱隱作痛。
掛了电话,林舟又给苏晓月拨了过去,详细询问了公司现在面临的困境。
苏晓月不愧是商业奇才,虽然面临刘家的全面打压,但她还是有条不紊地组织著反击。
更换物流商、安抚酒店方、联繫公关团队……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问题是,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办法。”苏晓月最后总结道,“刘家在江城的根基太深了,他们的关係网盘根错节。我们就像一个外来者,在他们的地盘上,很难占到便宜。除非能把他们的根给拔了。”
“我知道了。”林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等我回去。”
处理完这些事,林舟感觉一阵疲惫。
他发现,隨著自己的摊子越铺越大,遇到的敌人也越来越强,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他就像一个陀螺,被各种事情推著,不停地旋转,没有片刻停歇。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在大学时候的简单日子。
就在这时,李志胜的管家敲门走了进来,恭敬地对林舟说:“林先生,楼下有您的一个包裹,是从岭南寄过来的,需要您亲自签收。”
岭南?
林舟和许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两人来到楼下,只见一个用红木盒子装著的包裹正静静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包裹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赵”字。
许凯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张符纸在盒子周围扫了一圈,確认没有咒术之类的手脚后,才对林舟点了点头。
林舟走上前,打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