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部队都被惊动了,远处的宿舍楼亮起了一盏盏灯,有人在喊叫,有哨兵在吹哨。
但陆云苏等不及了。
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衝出了家属楼。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雪花迷了眼睛,灌进脖子里,冰冷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那头刚刚被她救回来的雪狼,还有那两只还没睁开眼的小糰子。
她刚给了它们活下去的希望!
是谁?!
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它们?!
陆云苏脚下的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把速度提到了极致,甚至动用了空间灵泉强化过的体能。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破庙就在后山脚下,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在陆云苏的全速奔袭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远远的。
她就看到了破庙里透出来的几束乱晃的手电筒光芒。
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贪婪的人声。
陆云苏猛地剎住脚步,借著树干的掩护,大口喘息著调整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射向破庙內。
只见那座原本作为避风港的破庙,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那堆陆云苏亲手铺好的乾草被踢得四散纷飞。
三个穿著羊皮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呈扇形包围在角落里。
他们手里拿著自製的土猎枪。
“老二!別开枪!这皮子要是打烂了就不值钱了!”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男人压低声音吼道,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著见到金山的狂热。
“这可是纯种的雪狼皮!你看这毛色,一点杂毛都没有!这一张皮要是剥下来,在黑市上起码能换两根大黄鱼!”
而在他们对面。
那头刚刚做完手术、本该静养的雪狼,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
它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浑身雪白的毛髮炸起,像是一根根钢针。
它那条刚刚接好骨头的后腿,因为剧烈的动作,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透过白色的纱布渗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雪。
痛。
钻心的痛。
但它一步都不肯退。
因为它不能退!
在它身后的那个男人手里——
一个瘦得像猴精一样的男人,正一只手抓著一只小狼崽的后颈皮,把那两只还在“嗷嗷”惨叫的小东西高高拎起,像是拎著两块破抹布。
“嘿嘿,老大,这还有俩小的!”
那瘦猴一脸猥琐地笑著,晃了晃手里的小狼崽,看著母狼那双赤红的眼睛,得意洋洋。
“这俩小的要是养大了卖去斗狗场,那也是天价!”
“这母狼再凶也是个畜生,我就不信它敢扑过来,它要是敢动,我就先摔死这两个小畜生!”
“吼——!!!”
雪狼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它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它想要扑上去撕碎这些人渣,可是孩子在他们手里,它的腿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那种身为母亲却无法保护孩子的无力感,让它几乎崩溃。
“行了老三,別玩了!”
那个叫老大的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
“赶紧把小的装进竹篓里,这地方离部队太近,刚才那声狼嚎肯定惊动了那帮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