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局已定,幽州既下,许公登临至尊之位,不过是时间问题。
许褚感慨归感慨,但该干的事一点没耽误。他迅速收敛二人遗体,整顿兵马,启程回蓟县。
曹魏一片淒风苦雨,许营却是烈火烹油,蒸蒸日上!
別说衝锋陷阵的將军们爭先恐后,就连科学院的学士、街头百姓,也都卯足了劲,奔著新天地拼命干!
真是——许家欢笑震九霄,几家断肠哭斜阳!
留下两千人镇守上谷后,许褚便率主力押送尸首返程。
政务?他懒得碰。许公没下令,他也懒得见什么太守。不像许枫每下一城就安抚民心、宣讲新政,他只信一条:兵多,事少。
简单粗暴,却也高效。
另一边,典韦自沮阳出发,沿治水疾行,直扑北平邑。破城之后马不停蹄,一路杀向代郡关隘。
这地方曾是汉武帝漠北决战的起点,霍去病从此出塞,封狼居胥。如今却早已沦为边外蛮荒,名义属大汉,实则胡骑横行。
朝廷自顾不暇,哪管得了这犄角旮旯?袁绍、曹操先后据有幽冀,也因这里地瘠民贫、寇患零星,索性弃而不守。
结果年復一年放任不管,反倒让乌桓、南匈奴、鲜卑各部如野草疯长,爭相入主分赃。
典韦刚在北平邑登陆,就撞上一支数千人的胡骑,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胡人惯用骑射,见典韦带的是步卒,当即得意洋洋围上来,打算风箏耗死这群“笨重步兵”。
可他们很快发现——这头猛虎,不好惹。
典韦佯装追击,举盾狂奔一阵,隨即果断撤退。胡骑以为得手,立马压近射箭。
下一瞬,弩阵爆发!
强弩如暴雨倾泻,穿透皮甲,撕裂血肉。胡骑轻装劫掠,哪扛得住这种火力?瞬间倒下一大片。
战局逆转!步兵反追骑兵,追得胡人魂飞魄散,抱头鼠窜,逃得比兔子还快。
典韦也不深追,挥师直取代郡高柳关。
奇怪的是,魏军守备竟比刚才那群胡贼还不如,漏洞百出,形同虚设。
莫非內有叛乱?还是早已人心涣散?
不管怎样,对典韦来说——正好。
一个衝锋,关隘告破。
留下两千人驻防,他即刻整军回撤,奔赴蓟县与许枫匯合。
至此,许枫尽收幽州六郡半,曹魏彻底丧失北方屏障!
消息传至蓟县当日,许褚也恰好凯旋归来,带回于禁、乐进遗体。
“这么快就拿下了?典韦呢?”许枫眉梢微扬,略带惊讶。
按此前探报,典韦在上谷受阻,于禁拼死抵抗,战况胶著。怎么许褚一到,局势立转?这傢伙莫非卢龙塞两场大战打出了悟性,连脑子都变灵光了?
他嘴角微勾,眼中却已有笑意。
迎著许枫意味深长的目光,许褚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不自在:“典韦听说我要去支援,牙一咬直接端了上谷,转头就奔代郡去了,还让我替他向许公请战……”
话不多,乾乾脆脆,至於他和典韦在城墙上较劲那一出——自然闭口不提。
“那你咋不去搭把手?代郡那地方,可不是隨便走两步就能拿下的。”
许枫挑眉,眼神里带著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他哪能不知道这俩人心里打什么鼓?一个比狠,一个爭功,活像两个抢糖吃的半大小子。不过仗打贏了,这点小心思也就当个乐子看,战火纷飞里添点热闹,也算难得轻鬆。
“他不让啊!”许褚脸色更窘了,支吾道,“说要独吞代郡功劳……我寻思也没啥必要掺和,正好还得把乐进和于禁的尸身带回来,乾脆就折返了。”
“尸身?”许枫一愣,“阵亡了?还是典韦又杀俘了?”
心头咯噔一下。
这典韦真有点猛,一口气摁下曹魏五子良將里的两位,听著都瘮得慌。
但他立刻想到另一件事——杀降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