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巨大的、高速旋转的排气扇,像一头钢铁巨兽的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著所有的光线和希望。
叶片划破空气发出的“呼呼”声,仿佛是死神在耳边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慄。
身后的“嗡嗡”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蜂,隨时都会扑上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妈的!跟他们拼了!”,一名年轻的特战队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寧愿衝出去跟无人机同归於尽,也不想被这巨大的风扇绞成肉酱。
“別动!”,江海峰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高速旋转的扇叶,大脑在飞速运转,寻找著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但,没有。
这风扇的设计,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穿过的缝隙。
控制开关,很显然在风扇的另一侧。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却显得异常安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那台巨大的机器。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这台机器並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
它也有“气”的流动。
一股强大的“风气”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但在这股强大的气流中,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杂音”。
就像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心臟的跳动却偶尔会出现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早搏。
岁岁伸出小手,指著那高速旋转的风扇中心。
“爸爸,那个大风车的『心』生病了。”,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生病了?”,江海峰愣了一下,完全没明白女儿的意思。
“嗯。”,岁岁认真地点了点头,“它的心跳,不是很有规律。”
“它每转十圈,就会轻轻地『咯噔』一下。”
“那个地方,就是它的『病灶』,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岁岁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给机器看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江海峰却瞬间抓住了重点。
“岁岁,你的意思是,那个地方是它的弱点?”
“对呀。”,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你真聪明”的表情。
“只要用一个很硬很硬的东西,在它『咯噔』那一下的时候,打中那里,它就会『心臟病发作』,然后就停下来了。”
很硬很硬的东西?
在这狭窄的、除了灰尘就是铁皮的通风管道里,哪里去找很硬的东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手枪?不行,子弹打在高速旋转的轴承上,只会被弹开。
匕首?更不可能,扔出去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江海峰沉默了。
他缓缓地、极其珍重地,从自己胸前的內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用布包了好几层的勋章。
那是一枚“一级战斗英雄”勋章,通体由硬质合金打造,沉甸甸的。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荣誉,是他军人生涯的最高象徵。
上面,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早已乾涸的、属於战友的血跡。
这是他身上,唯一符合“很硬很硬”这个条件的东西了。
雷鸣看到那枚勋章,眼睛瞬间就红了。
“首长,不行!这……这可是您的命根子啊!”
江海峰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勋章上那冰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