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纽特部落的冰屋里,地热温泉带来的暖意驱散了北极的严寒。
那碗鹿肉汤下肚,云若水的脸色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得嚇人。
虽然皱纹依旧爬满了她的脸庞,那是岁月和冰封带来的不可逆伤害。
但她的眼睛里,那股子属於神医谷圣女的神采,正在一点点回归。
岁岁乖巧地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婆婆擦拭著手上的污渍。
“婆婆,疼不疼呀?”
岁岁看著云若水手腕上那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那是常年被特製镣銬锁住留下的印记。
小丫头的心疼得直抽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若水慈爱地看著这个小徒孙,摇了摇头。
“不疼了。”
“见到了自家人,心是热的,身上就不疼了。”
江海峰坐在对面,往火堆里添了一块木柴。
火光映照在他刚毅的脸上,神情严肃。
“前辈。”
江海峰沉声开口。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您?”
“这不仅仅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吧?”
如果不弄清楚永生会的真正目的,他们永远处於被动。
云若水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著无尽的沧桑和恨意。
“海峰啊。”
“你以为,我是真的失踪了吗?”
江海峰一愣。
神医谷的记载中,上一代圣女是在一次採药途中遭遇雪崩,不知所踪。
“难道不是?”
云若水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雪崩?”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我是被人卖了。”
“被我最信任的师弟,亲手把迷药下在了我的茶里。”
“然后像卖牲口一样,把我卖给了那些金髮碧眼的洋鬼子!”
说到这里,云若水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熊皮毯子,指节发白。
岁岁嚇了一跳,赶紧伸出小手,握住了婆婆颤抖的手。
“婆婆不生气,气大伤肝。”
云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那个叛徒,为了得到神医谷的禁术,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师门,背叛了祖宗!”
“他偷走了半部《天医宝典》,逃到了海外。”
“改名换姓,靠著从神医谷偷去的皮毛医术,在西方混得风生水起。”
江海峰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是谁?”
云若水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秦、天、霸。”
秦天霸?
江海峰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
但旁边的雷鸣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天霸?!”
“是那个號称『西方药王』,垄断了全球百分之三十抗癌药市场的秦天霸?”
“那个被西方医学界奉为上帝的华裔大亨?”
云若水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就是他。”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你们可能更熟悉。”
云若水看向江海峰,眼神复杂。
“他是秦卫国的亲哥哥。”
“什么?!”
这一次,轮到江海峰震惊得站了起来。
手里的木柴“啪嗒”一声掉进了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秦卫国?
那个整天乐呵呵、把岁岁当亲孙女疼、为了给岁岁挡枪连命都不要的秦老头?
那个正直、固执、把一生都奉献给国家医疗事业的军区总院主任?
他的亲哥哥,竟然是神医谷的叛徒?
是永生会的幕后黑手?
是把云若水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这……这怎么可能……”
江海峰感觉脑子有点乱。
这伦理关係,太炸裂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云若水苦涩地说道。
“当年他们兄弟俩一起上山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