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焰点燃的巨鼠,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火攻,暂时压制住了鼠群的攻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的燃料和弹药,都是有限的。
而这些怪物,却像是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林晚,动了。
她的身影,像一道鬼魅,主动衝进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她没有用枪。
她的武器,只有腰间那两把短刀。
黑暗,是她最好的掩护。
她的身体,在枪火的闪烁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只巨鼠的无声倒下。
她的刀,快、准、狠。
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巨鼠的眼睛,或者割开它们的喉咙。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高效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她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光凭听觉,她就能准確地判断出,每一只老鼠的位置,和它们的攻击轨跡。
这是“零號”在地狱般的训练中,磨练出来的本能。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岁岁也出手了。
她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看著下面那些疯狂的老鼠,小嘴巴一撅。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根翠绿色的竹笛。
“呜——”
一阵悠扬、古朴,却又带著一种奇异韵律的笛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响了起来。
那笛声,仿佛带著一种魔力。
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鼠群,在听到笛声的一瞬间,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眼中的红光,竟然开始慢慢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恐惧。
它们开始躁动不安,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踩踏,阵型大乱。
最后,在江海峰和雷鸣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成千上万只变异巨鼠,竟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掉头就跑!
爭先恐后地,逃回了那些黑洞洞的墙洞里。
不到一分钟。
整个战场,就只剩下了一地的老鼠尸体,和还在燃烧的火焰。
“这……这就……解决了?”
雷鸣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这个小不点给刷新了。
江海峰骄傲地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
“干得漂亮!”
然而,岁岁的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鬆。
她放下笛子,指著前方那片黑暗,小脸严肃地说道。
“爸爸,大傢伙要出来了。”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那个巨大的污水坑里。
水面,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通体漆黑的、长满了无数触手和肉瘤的怪物,正从那深不见底的污水里,缓缓地……升了起来。
那怪物的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巨大无比的、血红色的独眼,猛地睁开!
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那颗沉闷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震耳欲聋!
“咚!咚!咚!咚!”
那不是母虫。
那是……母虫的巢穴!
一个巨大的、活的、由无数蛊虫和血肉纠缠而成的……孵化场!
而他们正前方,堵住通道的,就是一个已经成熟,即將破裂的巨大卵巢!